藏域梵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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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展堂中國藝術館設於文化博物館的頂層。走進這常設展館,第一眼看見就是一尊元未明初的佛祖坐像,神態莊嚴慈悲,當我仰望佛祖的慈眉善目,内心湧上無限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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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館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藏傳佛教的藝術珍品,有珍貴的唐卡,佛教塑像,衣飾,法器等。在眾多香港的藝術展館中,有些也設有佛教藝術區,但好像關於密教藝術的就只有這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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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賞藏族文化,當由唐卡開始。唐卡本意為平坦,於松贊干布時期由佛教傳入西藏,所以畫中内容都是與佛教有關的寺院建築,佛像,佛教故事等。由於收藏方便,裝飾性強,很適應吐蕃時期作傳教之用。

經過悠久的歷史演變,唐卡是僧人在修行中繪畫的藝術品,修道者會以畫唐卡為一種消業障的修行,就是在畫的過程體會到自己本身或以前所犯過的錯和缺點。

唐卡以色彩絢麗見稱,背景通常都是漸變的山川,畫面通常都是比例標準的佛像,所以要成就一副唐卡,除了繪畫精進的基本功外,還要有潛心向佛的意志。

換句話說修道者用繪畫唐卡來體現一種苦行,因為唐卡藝術由制作畫布開始,畫布做得不好就難以上色,要用挑塊純棉布,用針線縫上竹竿,外加木架,把棉布拉至繃緊,畫架四邊要由畫師親自穿上,然後用動物皮革加石膏粉和水煮成奶白色溶液,把奶白液體塗上棉布,用石頭和水重複打磨及曬乾。待棉布全被填封,就可用作畫唐卡。

落筆通常由一塊樹葉畫起,背景的山水要經過數十百次上色,山山水水才現出漸變的色彩效果。唐卡的畫面通常都是宗教的故事。每個圖案也有其意思,菩薩代表慈悲,心臟代表慾望,經書代表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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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卡並非人人皆能易於接受,因為藏傳佛教是一門直接表達的藝術,唐卡
的佈局分天界,地界,有些唐卡圖案臉呈恐怖相,就是表達人世間的貪婪相,色相,怒相,煩惱相,執着相。有些唐卡真實地表達六度輪迥,如旋火輪。人生為什麼苦,因為人在人間道,在人間道上,生老病病死是定律,貪嗔癡是妄想。

唐卡文化源脈自佛學,在佛學上苦行是其中一種修持的方法,我想畫唐卡大概也是如此。唐卡是一種修行,成就一副唐卡要放下,平靜,持謙厚心,棄驕戎傲。認識本來的我,打破我,放下我。

色不亦空,空不異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佛說的空不是什麼都沒有,而是什麼都有。亦即什麼都看見,包括本來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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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是次展覽令我獲益良多,藏傳佛教不是我熟悉的領域,我的淺薄認知是從館內的精簡文字注釋速學而成,回家上線再搜尋補充一下自己拙知缺解。如有偏差錯漏,實屬我自己的能力不遞,還望見諒,並多多指導。

太極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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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聿銘談貝聿銘”一書中有一章節談中國銀行大厦,其設計用Truss 立體桁架拱結,建築的最高脊柱將整個建築重量分到四個角上,每一個交會處落在四周的分柱上,通過把重力引向外部,加大樓層的荷載能力。玻璃帷幕在陽光下折現不同的空間感,完全體現用光線來作設計的理念。貝聿銘說中銀大廈的靈感源自竹子的節節高升,象徵力量,生機,茁壯,也是中國的雄心。

談中銀大廈的亮點,不可不提朱銘。 在建築藍圖中,貝聿銘一早屬意把朱銘的太極作品設於門廳,可是中國政府反對,認為中銀的地標特色應由中國藝術家負責。貝聿銘再三堅持,終於令中國政府讓步。可是後期又因名義上的預算不足而差點拉倒。最後,著名商人兼全球五大文物收藏家徐展堂買下兩尊太極對招,轉送給中國銀行,成就經典藝術美事。

這兩尊太極對招,推手形體抽象,對招形式潛藏相對的平衡關係。太極本身就含蘊動靜,剛柔,虚實,緩急,變通等哲理。似柔實剛,似虚實實,似靜實動,以無招應有招,以無招破有招。

朱銘把這作品命名 “和諧共處” 徐展堂把作品轉送中國銀行時,寄寓前面大路將由兩岸三地和平共創,對招接掌,不失平衡。

事隔25年,今日回看昔日老一輩的寄盼,實在有點唏噓,在當下陜路上大談和諧共處,往往令言者處於兩邊不是人的難處。無論 “太極系列” 還是“人間系列” 美在簡單幾刀,單純永遠美麗,可是真正的人間多了千層人性的複雜。古人的智慧講求陰陽協和,現代社會是利益主導,陜路上爭毽來踢已是難,何況那毽名利益。
但願人間踢毽時踢毽,行路時行路。

參考書籍:
朱銘木雕專集1
貝聿銘談貝聿銘

重看藏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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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機前,
匆忙在書架掃下數本旅遊上閲讀的書,
心神再次停留在藏巴拉,
其中一幕時常在我心頭迴盪
紅色革命把所有宗教都摧毀得一乾二淨。

文革後,活佛都只有瑟縮於一街頭行醫
醫術高明慢慢地凝聚人羣
而人羣又惹來政府的法眼
有天,活佛被政府抓起來
心想,頂多就再坐多次牢
為信衆贖罪。

抗爭過,抵抗過
歷史令他低頭認命
行到倘大的房間
有個背影跟他說
活佛,是時候做回你的活佛
解放了, 撥亂反正了。

那背影是從前的鬼
在魔鬼的拑制下
任何人都是鬼, 不論你和我
彷彿在那情況,那環境,任何人皆是

人性埋在深處
老虎要安然讓路
不然在掌下
誰都是張牙舞爪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