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過人家衣櫃 ~星加坡 (二)

家庭有時也是世界各國的縮影,富裕家庭就像發達國家,資源充足可投放在下一代,而貧困或內戰連連的國家往往就像一對不成熟父母日夜嘈吵,永無休止,虛耗了下一代的成長。政府的角色某程度上像對父母,年幼時父母養育,有一套教育制度,成年時出來工作就需交稅給政府。星加坡政府給我的感覺是好愛他的人民,像一對父母凡事以孩子為本,會束縛,因為父母常常關注孩子有沒有行差踏錯。有人批評活在星加坡就如活在一對有型之手下,二零一二年星加坡政府修例至一人以上的集會已屬非法,發表政治言論只可到芳林公園的speaker’s corner。對香港人來說有點難以想像,因為有時在茶餐廳看到看不過眼的新聞,身邊的退休伯伯,肥師奶都會很自然的大肆評論一番,你一言我一語,其實牛頭最後還是不撘馬嘴。沒有結論,過程盛戴不同聲音,嘈雜,但帶點趣味。星加坡人如果要表達政見或意見可以透過區議員,區議員會每周設地方會見市民或發電郵向政府投訴,而政府又會盡快處理。我覺得又是難以相像因為我家平台的區議員辨事處長期關門,想跟議員講也無得講,別說處理問題。
我自己由細到大,家庭都給予我無限資源,但同時也灌輸我不浪費的觀念。我常覺得儲蓄而又不浪費是一個良好習慣,任何人,公司,甚至國家也是。星加坡政府就像幫孩子儲蓄的家長般,政府會從僱員和僱主的口袋𥚃收取合共月薪的四成作中央公積金。摡念有點像香港的強積金,但我們只是抽取合共月薪的一成,六十五歳前是不能提出,而星加坡就容許人民中途提取部分款項去作置業,子女大學費用,或緊急醫療之需。任何一個政䇿有利必有弊,星加坡的基金供款高,運作透明度低,縱使政府會為基金成員提供保證息率回報,可是若市場失利,政府便要作出大量補貼,長遠來說也有機會成為財政上一個無底深淵。香港悠久以來在福利層面上都是自己顧自己,如果要香港人投放工資的兩成在強積金,回響一定大,信任基金經理的能力是一個問題,六十五歳前才可取出也可圈可點,但觀乎現行的低供款模式,如果容許港人提取作置業或其他之用又會在中年時將基金一鋪清袋,喪失退休保障的本意。

所以為人父母難,做政府也難。

理財的另一法則是節儉,怎樣能逹到應慳得慳是管理學的一門藝術。正當香港兩間電力公司常在立法會解釋電費每年上調的原因是要購買較少污染但價格不穩的天然氣。香港常常講減排但就忽略了星加坡在十年前已推祟的節約。消耗全港九成電力是建築物,排放全港六成的溫室氣體,是個污染的源頭,要推動環境可持續發展,節約能源可以說是從綠色建築着手。
星加坡一早已推行綠色建築標誌計劃。綠色建築並非單是外觀上引入植物增添生氣,而是從生態學和資源節約方式來設計,例如利用自然流通的空氣來通風,探用天然光,隔熱玻璃,安裝太陽能板,屋頂綠化等來減低空調,通風,照明的耗電量,從而減低碳排放。根據綠色和平的報告如果香港在2020年,綠色建築逹到35%,每年可慳35億度電,二氧化碳排放量可以重回2005年的水平。香港現時有40000 幢建築,但只有1%綠色建築。相反星加坡政府已訂明2020年要逹到80%綠色建築的目標,2005年只有十七幢綠色建築的星加坡,十年後的今日綠色建築已逾千幢。所以在星加坡映入眼廉的盡是綠悠悠一片,街上大樹盛放如海,聰明的建築更是隨處可見,例如在Upper Pickering Street 的Park Royal on Pickering, 整楝建築綠化面積由空中至平台,結構結合太陽能板和雨水回收裝置,日照,陰影,風向也在設計的考量。Orchard Road 的Orchardgateway 有一條圓管狀玻璃天橋,那是建築物的標誌而其主樓的綠色設計更具省水省電功能。Marina Bay Sands 𥚃金碧輝煌𥚃也帶有綠化,如大廳擺上比人高兩倍的盆栽,建築外牆佈滿的一片片金屬片,風略過時,沙沙擺動,型態變化萬千,像一道裝置藝術,白天片片的金屬可反射太陽日囇,又是節能與設計的配合。另一個富前瞻性,具環保可持續發展的項目就 Garden By The Bay,這個設計簡直滿分,公園有兩座溫室分別是Flower Dome 和Cloud Forest, 兩座溫室採用了地底冷水系統,外牆則以低吸熱玻璃打造,以減低耗電量。溫室外面的Supertree, 夜晚會發放美麗的燈光,而那能源就是來自當中七棵樹頂的太陽能板,樹幹上栽種200多種植物並以仿天然下雨的直流式灌溉方法去栽種。而現在看到超級樹會在五年後沿着樹臂支節盛放至樹冠,成為一棵更豐盛的超級樹。

  
  
   

有人批評超級樹概念人工化,我覺得任何設計都是人工化,但出色的設計就是在於怎樣把一個本質昇華而感動大眾。

這個項目令我很感動,抬頭看見超級樹的美麗,龐大而擁抱自然,還顧四周,像置身於阿凡達,一個夢想的未來國度,心中盡是興𡚒,還有驚歎項目的成功和星加坡政府的遠見。立國之初的花園城市概念,經過五十年,她們做到了!我是從白天由Esplanade 那頭出發,行上Jubilee Bridge, 沿途看見星加坡人在跑步,欣賞風景,歇息。入夜人民在濱海灣附近用膳,又有一羣人在練習馬拉松。這個項目不止是一個遊客觀光的用途,我看見人民融入其中的樂趣,像走進人家的大花園,那花園活出濱海灣的一個英文字雕塑- DREAM. 

    

一個家長對孩子的DREAM, 父母想孩子成為麼?我看見星加坡想孩子不斷成長,當世界會面對各種能源缺乏,這孩子已在不同領域探尋持續發展的可能性。我們看近些時序,當台灣柯文哲用big data 去掌握選情,星加坡的城市重建局已開始動用模擬城市 sim city 的電腦模擬程式去研究改善城市運輸系統,系統採用一個big data, 模擬一個600 萬人口的流動模型並實時追蹤他們的作息型態,活動習慣,預設出虛擬行人來測試鐵路,巴士,單車徑等,這個系統叫 Matsim Singapore, 而這一套系統是由星加坡的ETH future Cities Lab去研發,目標是建設一個可持續的城市,未來的研究項目有如何發展成一個步行城市,和研究怎樣用再用物料如竹等來作基建。
家庭教育是每個孩子的第一成長基地,看待人接物可略知家教一二。略過星加坡也略略感受到星加坡的家教成效,用嚴師出高徒來形容也不為過。香港相比起來家教不嚴,很自由,近年有些人有一套想法,期望參考星加坡的強勢管冶模式來加速發展,減少矛盾。何況強勢政府又迎合着中國模式,可以説是政治正確的想法。但是在強勢的背後,我認為星加坡模式的成功不是來自對壓抑新聞自由或言論自由而引致,星加坡成功之處在於民生的經濟發展。

自由的壓迫和經濟發展不存在因果關係,不是因為約朿所以富起來。

反而我認為星加坡的成功之處是政府的前瞻性,擁有一個世界觀,和以星加坡人的利益著想。例如引進大企業時,政府要企業承諾最少聘請多少名本地大學畢業生。那樣星加坡青年除了有工作,也有了機會去實踐自己的夢想。如果政府尊橫無理,而又沒有足夠仁政去平衡,我相信任何政治制度也會被拖垮。反觀香港,我們從來也沒有強勢政府,過往的成功不在於順從,而是講求溝通與合作,我覺得有時有些論調太迷信強勢政府可帶來的速度和效率而忽略了世界視野。沒有前瞻性目光就像沒有頭的活死人,看不見路,行左不是,行右不行。星加坡是個乖孩子,由出生懂性以來皆受約束,而香港,孩童時在領養家庭渡過,自由慣了,強人父親接管後,有日看不過眼加以約束。但是孩子自由慣了,嚴厲管治會令孩子屈服還是更反叛呢?情況就如父母不准孩子夜歸,於是加以控制,又打電話勒令快些回家,又監察電話行蹤,又打又鬧,最後下家訓要十點前回家,要不然自討苦吃。孩子聽進耳當然不是味兒,偏偏十時零五分才回家,多次刺激嚴父神經。這情況會導致雙方對峙,解決方法不多,一是嚴父降低把尺,另是孩子自發性早些回家。我朋友有類似經驗,小事吵至離家出走,她想回來也承認少時有些衝動,而她和嚴父的隔漠情仇從離家留學十年的日子𥚃慢慢消化。換言之雙方都需要一些空間和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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