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香港

問香港人 「你最近好嗎?」 大部分也會答你 「ok 啦」

其實大家心中有數,「ok 啦」即是可以但並不如意。 第40屆香港電影金像獎頒獎典禮隱隱地滲透出此城的一份「ok 啦」。落寞唏噓,怒罵不敢,唯有嬉笑。

今届的「終生成就獎」得主是許冠文,假如你夠老,有看過《鬼馬雙星》、《半斤八兩》、《摩登保鑣》等,自然會知道許冠文能編,能導,能演,才華幽默鬼馬。 許冠文伙拍著兩名親弟,許冠英和許冠傑,當年開創香港喜劇先河。

八十年代的香港沒有太多娛樂,每年農曆新年一家去戲院看賀歲片成了家中的指定節目,像是新年新氣象,看部喜劇除舊迎新。那時沒有手機上網,看電影上映時間,家父要看報紙,麗新戲院場次滿了,就去華懋,或嘉禾。買票也要預先親身去買,看座位表,即時劃位。小時候的我太年幼了,很多時進了戲院也看不明白。

《半斤八兩》是我印象中其中一部最出色的賀歲片,不過我看《半斤八兩》時,是看電視翻播,但印象尤深。故事講述七十年代的香港,私家偵探社的社長(許冠文飾)是典型小資本老闆的性格,古板小家,視財如命,常常刻薄員工。小公司有兩名低薪員工分別是女秘書積琪(趙雅芝飾)l雞泡 (許冠英飾),他們一直期昐更高工資,又無所作為。小公司的轉捩點由僱用了李國傑(許冠傑)開始。

偵探社的調查的案件由有婚外情捉姦、追債、捉超市小偷等。案件的本質反映了當時香港的社會狀况。 偵探過程儍頭儍腦,故事的畫龍點睛位是戲中有戲,偵探社的故事框架下,又有無數小故事,像生活中的日常, 故事中的所有人都很平凡,不完美,像你和我,大都沒有絕對的好與壞,是一顆城市生活的心,勞勞役役只為三餐。城市嘲諷中藏有社會的縮影,有你和我,他和她。共鳴感隨之產生,笑中有涙就是如此。

許冠文今年79歲,台上的他一點也不像老人,身型骨骼不縮老,頭腦依然清晰。他笑言奪得第一屆金像獎「最佳男主角」後,以為獎項會陸續有來,誰知得到六次提名,一個獎都沒有。

一輪感言後,他多謝他太太:「我老婆講得啱,有時山窮水盡時,見我咁多年冇戲拍,諗唔到什麼值得我拍?冇飯食就要拍,眨下眼過了二十年。現在香港逆境,很多人說不如拍部悲劇,但太太很樂觀,叫我千萬不要拍,現實已夠悲,段段新聞都悲,喊都要笑住喊,她說不如拍喜劇。香港人裏面有啲火,誰說香港人唔得?多餘,香港從來最靚,最浪漫和最有機會地方。大家要跟電影一樣,笑著來喊。」

全埸隨即拍掌,笑中果然有淚,鬼才寶刀未老。當頒獎禮去到「最佳原創電影歌曲獎」時,得獎歌曲是電影《一秒拳王》的《時間的初衷》。《時》的團隊上台,趙善恆(ToNick主音兼《一》片導演及主演)說︰「多謝大家令到我哋相信香港仲係一個有希望嘅地方,到今年喺呢度拎到呢個獎,我想講我知道好難,但希望大家都繼續可以相信,香港係個有希望嘅地方。避唔到,我哋一齊捱!」

我不禁苦笑,此城的人,不知何時起,有一種默契,就算沒有一齊捱的「邀請」,大家也有共識地默默過著,若要說也不知怎說,唯有心照不宣。

如果80年代香港電影有許冠文等前輩,能編能導能演。2022年的香港電影,我們也有一羣出色的年青電影人。《一秒拳王》的導演,編劇,及主演者之一 的趙善恆就是年青一代的其中一份子。 跟許多前輩一樣, 持抱負,懷理想,多才多藝,能編能導能演。

昔日《半斤八兩》 是一種城市幽默,把20世紀70-80年代的香港社會現況以不同故事包裝。時空穿梭至21世紀2022 年,香港電影一直也在道出香港故事,現今的香港在全球經濟及地緣政治的衝擊下,變得身不由己。很多人在艱難下,苦中堅忍。未能不敗,但過程志堅而不屈,包涵此種本土精神的電影,不得不說《一秒拳王》 。

故事講述終日在酒吧渾噩的周天仁(周國賢 飾),一出世擁有一秒預知嘅能力,由於生活潦倒,經常有債主臨門, 周天仁在一秒預知的情況下,成功躲避債主。 有一日,在街上招募拳擊手的葉志信(趙善恆飾),看到天仁動作敏捷,是拳擊手的好材料。於是,拳擊教練就拉攏周天仁加入拳館,訓練他上擂台和拳王比賽。

教練為天仁没計了一套拳法,此拳法加上一秒預知的天賦,令他在拳壇旗開得勝,連連撃敗另一長勝拳手宋傲揚(張建聲 飾)。可惜周天仁在接受電視節目訪問時,透露了自己有超能力。經過醫學鑑証後,拳撃協會取消了天仁的得獎資格。

天仁要繼續作賽,就要跟剛在比賽中打死對手的拳王鄭耀祖, 阿Joe (查朗·桑提納托古 飾)對賽, 可是天仁在比賽前,被前勁敵拳手在街頭挑戰,二人在糾纏間發生交通意外,天仁的兒子周志良重傷入院,而周天仁亦失去了預知未來一秒的能力。

為了鼓勵兒子重新振作,面對困難。周天仁決定繼續跟阿Joe 比賽。在敎練葉志信的強力訓練下,沒有了預知能力的周天仁在比賽中, 已被打至倒在地上,動彈不能,但在旁人的鼓勵吶喊聲下,一秒之間,想起很多,過去的一切,及兒子。天仁再次站起來,勝又好,敗又好,人生的一埸功課,給兒子最好的教育,就是要面對自己。

記得《一秒拳王》的主題曲 《時間的初衷》 拿下歌曲獎時、作詞人鄭敏在頒獎禮解釋,歌曲的創作原意源於導演想寫的「一念」,鄭敏認為「一念」像骨牌, 當下一念及決定,影響著下一念,下一步,甚至影響其他人。

她說:「人又好,事物又好,地方都好,可以消失,但事件永遠存在,都係源自我哋每一個決定。我希望大家會記得相信自己嘅決定,堅持自己嘅決定。最近好多人講多元宇宙,我相信宇宙係咁樣行。大家喺低潮嘅時候,你覺得自己啱嘅決定,可能到頭來,人哋覺得你係錯,或者骨牌未去到最後,已經爛晒、散晒、錯晒,但我希望去到最尾,你哋會相信喺另一個時空入面,你副骨牌會去到最尾,會去到你心目中嘅烏托邦。」

鄭敏如此一說,我更明白歌詞,

一秒可成天國 一秒可成醜惡

瞬間可變的太多 要信我的感覺

時間早一秒一秒走

時間的初衷總要守

這秒針 尚存在無限年後

其實早緊握於我手

就鬥命長久 當有日回首

可發現結局確實能夠 (抱緊每一瞬間都已夠)

以我獨有

一秒能創出宇宙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一個念頭,可以捲土重來,一個念頭,可以萬劫不復。 Your Mind Brings It Real, 人生就是在時空上的不同選擇,有對,有錯,有好,有壞。 我們總會在 「本來」 和 「錯過」 之間掠過, 行出一步時,什麼也不知道,每一步也是賭局一埸。下注錯了,不要緊,一步一步走,陰天過後是晴天,晴天過後是雨天,宇宙間秒秒在變,最後一念原來是自己的內心,一生的選擇,一切也源於心,所以就算中途行錯了,有日回首,那是當時的內心, 我們可以做的就是面對自己。

許冠文得獎感言還有另一番話,他説:「我真係唔覺得自己終身有咩成就,我只係覺得自己一世好命,可以喺香港呢個我認為全世界最美麗、最浪漫、最有機會嘅地方,喺呢度成長,呢個係我嘅好命。」

上一代人乘著黃金年代,順藤而上。香港此代人不敢說上遊,唯希望逆流生存,激流下保存一份初衷,就算不能擁有世界,也要守護自己的心。

憶起一些日本,台灣,香港

余杰有一本書名 《日本,一個曖昧的國度》, 當年放在「商務印書館」的當眼處, 門前有一張小木枱放了余杰不同時期的作品,我記得有《鐵與犁:百年中日關係沈思錄》,《我的夢想在燃燒》,《鐵屋中吶喊》,《百年中日關係沈思錄》,《日本,一個曖昧的國度》。

記得如此清晰,因為木枱上的所有佘杰作品我都買了。每次行逛書店時,就買一本,久而久之全部也買了下來。 佘杰的寫作風格是尖銳,富批判性,早年我購入的書本已經比較溫和,他的後期作品更是直指政權,完全政治不正確。後來得知他2012年流亡美國,我為他感到安慰,同時也大概知道,在香港會越來越難讀到他的作品。

他的眾多作品中,不知為何我最印象深刻的是《日本,一個曖昧的國度》,此書其實是探討日軍二戰侵略的罪行、以及當今日本民眾對於戰爭的芸芸想法。為此他訪問了日本10多個大中小城市,採訪了國會議員、政府官員、工會領袖、二戰老兵、民間和平友好人士、作家、大學教授、法官、律師、記者以及普通民等近百人。他說:「了解日本並非易事。而在我看來,「了解日本」乃是「關懷中國」的重要環節。」

他的大意是在日本,許多的細節也滲透了一種古中國的精神骨髓,例如有次他去一間餐館吃蕎麥麵,那碗麵名「鬼蕎麥」,在日本的民間文化中,「鬼」並不可怕,日本人理解的「鬼」字,並不是什麼不吉利,反而是一種幽默和真率。近年最好的「鬼」例子就是《鬼滅之刃》,「鬼」是一和魅惑吧。

麵店的「鬼蕎麥」令余杰想起周作人的《鬼念佛》,周作人說:「日本講鬼那是妖怪的故事,有許多好的,可以和中國古代的志怪相比。」一碗小小的蕎麥面,就令余杰想起「花妖狐魅,多近人情」的《聊齋》來。日本民間不知不覺間保存著許多中古的想象和浪漫傳說。

我愛看余杰筆下的日本,由日本衣服,日本美食,日本包裝,余杰說「日本人總是努力將生活的每個方面都做到藝術化和審美化。」我也很喜歡日本,不過日本又不是每事皆好,每人皆佳。有年到日本旅遊,晚餐後離開食店時,遇上一個醉醺醺的日本中老年男人,那男人擋在前面,兇巴巴的說了一大堆日文,我不明他意思,突然他一步衝向我,港女性格的我,腳在抖但裝著冷靜,站著不動卻一臉傲氣。此時,食店的其他人已欄著他,讓開條小路給我離去。那男人一直在我背後大嚷,突然有感不懂日文真好。

返回酒店,我跟酒店大堂的管理人員(concierge)訴苦,把剛才的經歷由頭到尾說一次,酒店的員工即時打電話給食店,七情上面的又說了一大堆日文。掛線後跟我説:「他們知錯了,日本男人一喝醉,真的失去理智,而食店負責人現在知道他們處理不好⋯,你好好休息,我代酒店送包朱古力给你吃。」

經過一晚休息,第二天我又要乘下午機回香港,我一早已忘了昨晚的事,沒有想到中午時份酒店員工請我到大堂一趟,一出升降機原來食店的老闆帶了一盒自製壽司給我作歉意,說了一大堆日文,然後九十度鞠躬。我受之有愧,小事一樁又何須鞠躬道歉,即時我也鞠躬回了他的禮數。言語不通,但想必大家互相明白。此事令我想起從前第一份工,日本老板臨別香港時,他說他喜愛香港的真,大聲無禮,目中無人的真心真意,反而覺得日本人的禮儀之多,表裡不一,實在有點假。

食店老闆送來的壽司很好吃,米飯鬆軟彈牙,帶點醋味,剛揑好的微溫,飯入口自然四散。是我吃過最難忘的味道。假如是一場假情造作,我也覺得很舒服,一種令對方寛懷的得體。每每想起日本,不期然我都會想起台灣,台灣有很多建築物都保留濃濃的日本風,鄉下的風景看起來更像倒模日本。日本朋友說有次去新北投溫泉,差一點點她真的以為自己在日本。

我反是覺得台灣的樹影有些像日本,前日遊走YouTube看到林夕的訪問,不知他跟記者朋友逛的那條樹蔭小路是什麼地方,乍看真的像日本。那訪問很好看,林夕說他大約2015年已在台灣置業,十幾年前已有移居台灣的念頭,當時香港還沒有任何社會運動,他愛台灣的美食,人與人之間的溫度,他說他是香港人,也是台灣人。「這是很自然的感覺,你自己所愛的一個城市本質是什麼?為什麼會喜歡?然後有沒有看到那些讓人吃不下飯的新聞⋯」林夕覺得「要拼命,可是要無恙」記者提起他的作品被大陸佚名時,他說佚不佚名不重要,那種名譽不是在字幕上,一個人的名譽建立在這裡,然後他拍一拍自己的心。他是香港人,也是台灣人,有一種香港傲骨,也有一種台灣人文情懷。

林夕在訪問中說填詞,他最怕那種心靈雞湯式的填詞,他説他是將自己的經歷,用一個比較輕鬆或生活化的形式,用人話說出來。不知為何,林夕的著名作品有很多,但我突然想起張學友的歌曲《人人》,林夕作詞,副歌的一段是這樣的

人人此心不變 人人功夫再顯
繁華千洗百鍊 擁抱命運當挑戰
人人細數當年 人人情繫眼前
敢教日月創新天 在豔陽下又相見

當年超過60萬市民上街表達對政府的不滿,董建華其後因腳痛自動請辭,恰巧商業電台為慶祝60年開台,推出台歌三部曲,張學友的《人人》是其中一曲,也是我的最愛歌曲之一。我就是喜愛那詞,萬家燈火的希望,繁華千洗百鍊,見過昔日非凡,明知命運已改道,但依然擁抱命運當挑戰。 有晚,我乘地鐵回家,架空地鐵衝出隨道穿過觀塘市境時,我把駐守星加坡的工作機會推卻,留在熟悉的地方。

是好逸惡勞,是不想改變吧,此心不變不過此城已變,但願晴天一片,面對磨練自覺圖強也必先心聲震天。

世界已逐漸崩潰

When the World comes crumbling down.

七月才踏進第八日,新聞特別多,英國首相Boris Johnson被迫下台,然後又有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胸部中槍,即場失去意識,搶救不治。烏克蘭戰況持續不明朗,普京更說俄羅斯的戰爭在烏克蘭只是個開始。

說起烏克蘭,每回搜尋最新戰報時都膽破心寒,上個月中旬起,俄羅斯已猛烈地轟炸烏東地區, 目標瞄準烏克蘭的麥田,從烏克蘭外交部(MFA of Ukraine)的官方臉書看到,烏克蘭南方黑海與第聶伯河沿岸的港口城市赫爾松一處小麥田遭到俄軍攻擊。俄軍向麥田投擲聯合國條約禁止使用的燃燒彈(Incendiary bombs), 此燃燒彈殺傷力巨大,含有易燃的鋁熱劑,能燃燒至攝氏2000至3000度之間的高溫,可以把人類從表面的皮膚至內部的骨頭燒到熔化。

燃燒麥田也用上一級殺人武器,俄軍就是不想烏軍挽救農作物,可是救麥如救國,看見麥田被燒,在未燒致麥殆根盡時,烏軍還是冒著挫骨揚灰的風險盡力撲滅火勢,用大量清水來沖洗半燒的小麥。烏克蘭靠出口小麥來維持有限的經濟收益,戰事開展以來,農作物的收入已大減,但還是能夠種麥就盡量種,能夠出口就盡量出口。烈火燒不盡烏克蘭的農作物,俄軍就封鎖黑海港口,阻斷烏克蘭向全球出口糧食,加深全球糧食危機。

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日前示警,他表示俄羅斯的所作所為,恐怕將造成難以想像的糧食短缺災難,全球有4900萬人會因此而面臨飢荒或類似慘況。昨日,斯里蘭卡宣告「破產」,政府總負債高達500億美元,現已耗盡用於進口必需品的外匯,全國陷入缺乏基本燃料、藥物及日用品的狀態,甚至長期斷水斷電,人們日常生活受到嚴重打擊。缺瓦斯、缺電、缺油,人民改騎腳踏車,斯里蘭卡居民卡哈杜瓦接受半島電視台(Aljezeera)訪問說「差不多3個星期前,我為了買汽油排了3天的隊。從此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去加油了。」

日前總統拉賈帕克薩(Gotabaya Rajapaksa)在Twitter稱,已致電普京希望對方以「賒帳」方式提供燃料給斯里蘭卡,亦謙卑地向普京提出恢復來往莫斯科和科倫坡航機的要求。斯里蘭卡期望與俄羅斯復航,以吸引俄羅斯遊客,可是西方對俄國實施金融制裁下,俄羅斯人的信用卡未能在國外使用,可想而知此項挽救經濟的方法並無太大用處。

斯里蘭卡陷入如此苦況,是由許多原因造成,國家長年依賴進口,包括燃料、糖、穀物及醫療用品,主要收入則是旅遊業及出口茶葉等。新冠疫情來襲下,全球封關,徹底癱瘓了斯里蘭卡的旅遊業,讓國家收入大減,入不敷支。另外經濟政策失誤也是重要原因,總統拉賈帕克薩上任後推行大幅減稅,進一步拖累經濟收入。

《衛報》將斯里蘭卡之淪陷,歸咎於拉賈帕克薩家族的大權在握,總統的哥哥馬辛達(Mahinda Rajapaksa)、弟弟巴席爾(Basil Rajapaksa)曾分別擔任總理和財政部長一職,政府內部的管理,尊權獨栽導致貪污連連。在中國啟動「一帶一路」前,就已得到中國提供了數十億美元貸款作基礎設施項目,包括海港、機場、高速公路、發電站和港口城市。可惜斯里蘭卡未有善用中國提供的資金,多個工程變成了「大白象」,預期收益未能達到,並加重了國家債務負擔。為了抵償債務,斯里蘭卡於2017年將漢班托塔港口以99年租期租給一家中國公司。不過,總共45億美元的債務中,斯里蘭卡的最大債權方是日本、世界銀行以及亞洲開發銀行。

斯里蘭卡一直也是舉債度日,俄烏戰事把全球燃料及糧食價格推高後,進一步令斯里蘭卡的情況雪上加霜。有評論認為俄烏戰事只是加速了淪陷,在此之前則中了中國的「債務陷阱」,因為一般國家所欠或擔保的債務,都是通過國際經濟論壇上的談判取得,像是「十國集團」或G20等,而中國的「一帶一路」貸款是純商業性的,不是在任何國際論壇的談判範圍,是貸款方和借款方的雙邊協議。因此有學者認為欠款方一旦欠債,貸款方也是絕對不利。當斯里蘭卡宣佈國家破產的時候,其實阿富汗、阿根廷、埃及、寮國、黎巴嫩、緬甸、巴基斯坦、土耳其、辛巴威的經濟也同是深陷困境,恰巧它們全部都是「一帶一路」的參與國。

全球各地許多國家在疫情及俄烏戰事的衝擊下都拉響警報。聯合國秘書長全球危機應對小組(Global Crisis Response Group)上個月在報告中指出,94個國家中有16億人在糧食、能源和金融體系中陷入危機。世界銀行(World Bank)估計,全球最貧窮國家當中,逾半已陷入債務困境,這些地方早已飽受貪腐、內戰、政變或其他災難蹂躪。

世界已逐漸崩潰,各國領袖就在不斷開會。單是迫在眉睫的俄烏戰事問題,由4月的G20會議,5月的APEC,6月的G20外長會中,也是一直在談,結果亦是只有談。電視新聞報道出每名外長到達印尼的片段,談笑風生的背後,埋藏了不同國度邊界的人民呐喊,卑微的,憤世的,不能承受的。

圖片由BBC 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