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中的烏克蘭一錘摔爛虚偽

烏克蘭的故事你聽夠了嗎? 戰爭的猙獰令人心寒齒冷,然而當今除了俄烏大戰外,很多國度例如也門,巴勒斯坦, 阿富汗也活在戰爭中,生靈塗碳。世界的殘酷何其多,此篇只能略說烏克蘭某一角落的戰爭視角。祈願文字帶來更多世間理解及慈悲,合十。

1864的夏天,24歲的俄羅斯著名作曲家柴可夫斯基 (Pyotr Ilyich Tchaikovsky)住在烏克蘭東北部托斯提耶納(Trostyanets)的一間別墅,他在那兒完成了第一部交響樂作品「風暴序曲」(The Storm, Op. 76)。

158年前的「風暴」是音樂,158年後的「風暴」是戰爭。 托斯提耶納距離俄羅斯邊境20英里,人口只有1萬9000人,烏俄大戰中,此城是最早落入俄羅斯手中的城市之一,然而像許多其他烏克蘭城市的命運一樣,今日失守,明日又被烏軍收復失地,後日又再失守,可謂無古無今,無始無終。

戰爭週而復始,不斷循環,看不到的盡頭,托斯提耶納的人究竟怎樣過?

為了了解烏克蘭局勢,我在Twitter 追蹤了好幾個目前在烏克蘭採訪的記者及烏克蘭作家等。

Shaun Walker ( The Guardian 記者,曾駐莫斯科10年) 和攝影師Anastasia Taylor-Lind,在烏軍奪回托斯提耶納的控制權後,進入市內拍下一些俄軍曾佔領地方的證據,及採訪活在戰爭中的烏克蘭平民。

照片來自Shaun Walker 的Twitter, 可見俄軍曾以烏克蘭的平民學校作基地,什麼也搗破,錘碎。

俄軍佔領托斯提耶納的時候,烏克蘭人都躲在地下密室,有時200-300 人共處於內,惶恐,漆黑,飢渴,缺藥,孩子的哭聲等,都令人陷於崩潰。烏軍一重奪控制權後,人們才得以重見天日。雖是短暫,但都算是精神「放鬆」的一刻。

烏克蘭人在排隊領取物資時,一看到記者,紛紛上前表達俄軍的惡行, “They smashed my place up.” “They stole everything, even my underwear.” “They killed a guy on my street.” “The fuckers stole my laptop and my aftershave.” ( 「他們摔碎我的住處」、「他們偷走我所有東西、包括我的內褲」、「他們把街上一男子殺死」 、「那混蛋把我的手提電腦及鬚後水偷走」)

一個女人告訴記者, 她有日返回自己的髮型屋,發現俄軍偷走了收銀機的錢、名貴的洗頭水、漂染劑、風筒、修甲工具、梳化、洗髮椅、燈泡、牆上的畫作等。她覺得俄軍會寄給在俄羅斯的妻女及情婦。全店只剩一台他們沒有氣力搬走的冷氣,臨走更在店內剃鬚剪髮。

照片來自The Guardian, 此文章所寫的髮型屋故事,士多的故事也是由The Guardian 刊登的一箭採訪文章所知,文章詳情在本文未的參考內容

遺下一地毛髮後,又在鄰店的士多席地大便,遺下無數個糞山,可想而知當人們在地下室躲避時,俄軍在這無人村落大模大樣的破壞,像羣魔走入人道,食人,瘋搗,狂拉。

「戰利品」 如內褲,單人床,電腦等都是身外物。 《英國獨立電視台》(ITV)日前訪問另一戰區- 伊曼基夫(Ivankiv),俄軍佔領當地35天, 小鎮的狀況隨著俄軍逐漸撤退到烏克蘭東部,才為外界所知。

一對分別是15歲和16歲的姊妹一直躲藏在地下室,俄軍發現此兩名孩子後,把她們的頭髮固定在牆,接著被眾軍輪姦,及性虐待,人間地獄莫過如此。

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曾以手機播放1段20秒震耳欲聾的空襲警報音檔,「這是烏克蘭人數小時,數天,數週以來一直聽到的聲音,警報聲伴隨烏克蘭人生活,工作與嘗試入睡,20秒的空襲警報之後,又是默默迎來另一段20秒⋯⋯」

回想此番說話,我想起那兩姐妹,其他弱女婦人的聲嘶慘呼,平民的淒厲哀號,又豈不是20秒接20秒。

地藏經有云 「聖母,若有眾生,作如是罪,當墮五無間地獄,求暫停苦一念不得。」

可是這兩位姐妹犯了什麼罪?當受如此之苦? 性侵嗜血的俄軍當下又有何報?

我不知道,彷彿下世才受吧,但此悲,此傷,此劫,此恨,深深烙印在每個烏克蘭人身上。俄軍施然離去,不帶走任何責任,苟且活命的人又如何呢,20秒的不斷,何時結束,就算結束又如何重新修復。

說回柴可夫斯基的故居- 托斯提耶納, 因為靠近俄羅斯邊界, 10年前此地方親俄勢力強大,如今每一個生環的托斯提耶納人都憎恨俄羅斯,大駡俄羅斯人為 . “Barbarians!” “Pigs!” “Bastards!” (蠻族! 豬!雜種!)

生還下來的人還能駡,而且只能駡。烏克蘭布查鎮(Bucha)近百名平民被俄軍屠殺就只能含恨而終,不過起碼離開人間地獄,當得解脫。

人身解脫,但此恨綿綿無絕期,此埸戰爭至今未能成功奪取什麼,又未能達至任何和解,但已釋出世代仇恨。

The New York Times 近日查證一段影像,一群烏克蘭士兵在基輔以西的一個村莊外殺害俄軍俘虜。影片內一名男子喊「他還活著,拍下這些劫掠者。看呀,他還活著,還在喘」。

被拍者是一名滿身是傷的俄軍,還有呼吸,然後一名士兵朝他再開2槍,看對方還在動時就補多一槍,傷者沒有再動。死者旁邊還有至少3具俄軍屍體,其中一人頭部傷勢明顯,雙手被反綁。4名死者全都身著迷彩服,3人手臂上榜有俄軍識別標誌的白布條,屍橫遍野,所有人都血泊街頭。

戰爭就是如此,任何人也會成魔,成魔之後的業就算隨身也得暫時忘卻,來換取洩恨的快感。

「若經千百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聚時,果報還自受。」

然而,人又為何變得瘋狂呢? 人人亦如是,凡人在戰爭中也會被扭曲人性。

Joseph Conrad著的經典名作《黑暗之心》 (The Heart of Darkness)的中譯本有此句:

「我看到蝸牛,爬在剃刀的邊緣之上,在夢中,是惡夢。它們在那裡爬行,滑動,在剃刀的邊緣上。」

此書以一個白人深入剛果的所見所聞,引出西方社會當時名義上以 「輸出文明」 去探索「侵略剛果」 帶來的經濟效益。 在黑暗的森林中,內戰叢生。戰爭中的人,無論是白人還是黑人,猶如 「蝸牛爬過剃刀邊緣」 。

時刻受到死亡威脅的狀態下,任何人也很難保持清醒的頭腦,無法排遣的恐懼,植入內心。 戰爭是瘋狂和理智的拉鋸戰,瞬間的內心軟弱就會導致人性的瘋狂。

《黑暗之心》 其後被改編為電影《現代啓示錄》(Apocalypse Now ),影片以越戰作背景,電影中的人面部的陰影分成黑白兩個區域,一邊是純真的人性,一邊是深不見底的罪惡。

戰爭是玩弄人性的遊戲,善與惡的博弈,誰勝誰負都不再重要。電影中有一段引述書中的說話:

「我們是空心人,我們填滿東西倚在一起,頭顱裝滿稻草,我們低語時聲音乾枯,沉默而沒有意義……沒有色彩的影子,癱瘓的力量,沒有動作的手勢……」

比死亡更大的悲劇,是瘋狂。

在烏俄大戰中,比瘋狂更大的悲劇是發動戰爭的人擁有的絕對權力,助紂為虐的北約,聯合國,及戴上文明面具的偽善。

北約在戰事至今一直以不導致第三世界大戰為由, 拒絕設立No Fly Zone, 設立還是不設立,皆有各自立場,但是很多烏克蘭人一直怒氣滿腹 , 今天的厄苦,不是他們沒有及早謀籌,而是一直被其他大國制肘。

14年前在布加勒斯特舉行的北約峰會,烏克蘭就是差一點點,就有機會成為北約成員,可惜當年法國和德國為了安撫俄羅斯,拒絕烏克蘭加入北約。

2021年, 烏克蘭打算購買美國巴雷特步槍和立陶宛無人機反制槍,並已為這些武器付錢,可惜默克爾親自封鎖北約對烏克蘭出售武器。同年8月,澤連斯基在默克爾訪問基輔期間曾親自請求她解除供應禁令,默克爾回說 「不可能」。 11月,德國最終取消向烏克蘭轉讓無人機反制槍的否決權,但購買美國步槍仍然受阻。

相片來自”Angela Merkel Urges High Level Meeting on Eastern Ukraine in Farewell Meeting in Kyiv, Euronews, 23/8/21.

澤連斯基說:「我希望每個俄羅斯士兵的母親都能看到在布查、在伊爾平、在霍斯托梅爾被殺害的人的屍體。這些死難者做了什麼?他們為什麼被殺害?那個在街上騎自行車的人做了什麼?為什麼在一個普通的和平城市的普通平民被折磨致死?為什麼婦女在耳朵上的耳環被扯下來後被勒死?婦女怎麼能在孩子面前被強姦和殺害?他們的屍體怎麼能在死後還被褻瀆?他們為什麼要用坦克碾壓人們的屍體?烏克蘭的布查城對你們俄羅斯做了什麼?這一切是如何變成可能的?」

「我邀請默克爾夫人和薩科齊先生訪問布查,看看向俄羅斯讓步的政策在14年裡帶來了什麼,親眼看看那些被折磨的烏克蘭男女。」

默克爾其後通過發言人發表的一份簡短聲明中表示,她 「為自己在2008年布加勒斯特北約峰會上的決定承擔責任。」

世界大局的搏奕中,各國都有自身的考量都源自利益,不是什麼公義。此點很多國家領導人,甚至政治家深明此理,但不攻破。

不過今日的澤連斯基有什麼不能説,又有什麼不敢說。

我想起胡遷著的《大裂》 其中的一個短篇故事,〈張莫西去沙漠〉, 主角張莫西感到體制的殘酷, 不公不義, 「成功」的人都互相奉承,他欲反抗最後卻被反制。

「張莫西去了沙漠, 一錘摔爛虚偽,都知道這種耶穌式的悲憫是在尼采瘋狂前一刻爆發的 — 他在都靈抱著一頭老馬痛哭」

參考資料:
“‘Barbarians: Russian troops leave grisly mark on town of Trostianets” The Guardian, 5 April 2022, URL. https://www.theguardian.com/world/2022/apr/05/barbarians-russian-troops-leave-grisly-mark-on-ukraine-town-of-trostiane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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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倒後鏡

「香港01」(香港傳媒)昨天大字標題地說,「柯文哲:你看香港死得多慘,台灣政府要明講預期死亡人數。」

我遂即上網搜尋台灣傳媒的報導,其實柯文哲說了很多,不止說香港死得很慘,還有說南韓。 「香港01」 ,作風半喉舌,特意指出此點,大概是派系不同,欲激起港人的一些悲憤。

麻木大概就是如此,「香港死得多慘」我並不否認,不過「香港的死」有很多原因,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

柯文哲並未提及香港的死因,但我相信他有留意不同國家應對疫情的方法。隨著疫苗覆蓋率擴大,許多國家無法再承受防疫限制所造成的經濟損失,紛紛決定與病毒共存。然而「有人辭官歸故里,有人漏夜趕科場」, 有地方共存,也有有地方清零。

台灣很幸運,防守至今年4月才有Omicron XE的初期爆發,在此之前有足夠機會借鑑各地方的防疫經驗。 柯文哲說如果台灣打算開放,就要有心理準備會出現本土感染,台灣要思考多少宗本土感染是可以接受和應付呢? 不要重蹈香港的覆轍,香港戰略上是共存,戰術上是清零,彼此互相矛盾。

言下之意是防疫目標的取態要得到社會共識,行動要如一,切忌左搖右擺。

今日再看台灣新聞,疫情好像升溫,今日新增183宗本土確診個案,連續3日過百。病例分布12個縣市,以新北市佔最多的71宗,基隆市有39宗,桃園市22宗。其中基隆小食店群組多45人染疫,群組累計已有205宗病例。

林口長庚紀念醫院副院長邱政洵表示,接下來台灣疫情「肯定大爆發」,防疫策略必須快速應變。 他建議開設專責病房,將輕症和重症分流,亦要注意確診人數一增加時,被獲派到檢疫所或防疫旅館的輕症者,及密切接觸者會令配套措施爆滿。 副院長建議應考慮輕症患者及密切接觸者以一人一室方式的居家隔離。

一人一室的隔離,在隔離病毒傳播理論來說是有效,可是以香港的實戰情況來說,則是空談居多。一來香港寸金尺土, 很多家庭不是每人也擁有獨立房間, 而且Omicron傳播速度十分快, 其中一位家庭成員發現自己染疫時, 同時已傳播給同住家人。

情況如此類推,當家庭上有一個患者就會傳染三個同住家人,此四個人也有會傳給自己生活圈子中的12 個人,一層一層遞上。 社會上的患者一旦多過安排入住隔離設施的人手時,所有負面情況,社會情緒就會决提而出。

大约兩年前,南韓實行「K-防疫3T」 戰略,即是加強檢測,找出感染源,追蹤接觸者,通過將患者隔離來治療。 在Covid-19 傳播速率不快時,此種圍堵方案是可行,可作守龍門之效。

不過Omicron傳播速率太快,圍堵實屬與時間競賽。守龍門的人手很快會變得緊拙,繼而是醫療系統負荷升高,令整套「K-防疫3T」失去意義。

韓國先前的圍堵政策,社交人流管制令經濟損失龐大,至今超過四成的個體工商戶因營業額銳減,營運開支如租金,人工難以維持下, 令很多營運者決定關門停業。為了挽救經濟,去年十一月南韓決定 「與病毒共存」 。

與其早晚也要「與病毒共存」,很多南韓人也覺枉費圍堵疫情的功夫心力,付出的巨大經濟創傷更換來一場空及債。

這個不是香港問題,南韓問題,是任何地方套用「圍堵病毒」方案都會出現的狀況。情況尤如英國在全球疫情早段,多人感染,以至超市大排人龍,網上購買食物也要半個月才送貨,巴士司機病了,多條路線停駛,全城差不多陷於癱瘓。英國曾有此經歷,香港也有。

即是「條件」「規矩」而令「狀況」 衍生,跟地理位置完全無關。

圍堵病毒不是完全無效,只是在病毒的傳播速率不快時可運用,一旦病毒演變成Omicron,傳播速度快,致命性低,就可考慮改變策略。

說回柯文哲說的:「台灣政府要明講預期死亡人數。」 彷彿意指南韓圍堵失敗,淺水壩高當然可防可控,水猛過壩,水淹過頭甚至胸口時,台灣可接受多少人口傷亡甚至經濟損失呢?

如果南韓最後也是「與病毒共存」,游於洪水之中,那麼要預備生存於疫情洪流,必須令社會大眾「不要怕水」,像游泳班第一堂,一不小心吞了生水也不會致命,然而不怕水不代表藐視水,反是一種敬畏。

尊重水,了解水的特性,就知道怎樣不致溺水,及怎樣拯救遇溺者。 當然嚴重的遇溺個案需要送院治理,但常見的自溺是可為患者做些即時急救。

在疫情尚未大爆發前,專家們大可在釐定一個「輕症」的病徵準則,什麼為之淺水遇溺,可自救。例如發燒,喉嚨痛屬輕症,血氧過低,呼吸近乎窒息時才需送院,以民間智慧去決定輕症分流減低醫療壓力,不懂分辨徵狀的市民,可安排網絡醫生診症。

分流後就是自救,舒緩病狀的方法有很多,朋友在一跨國藥廠工作,疫情高峰時公司有多個同事受感染,但公司並没有被打亂陣腳。 在疫情的早期,公司已發給全體員工多盒家用快速檢測包,及有一份一星期西藥的「平安包」(paracetamol 500mg (退燒藥)lysozyme 30mg,(消腫藥) chlorpheniramine 4mg (傷風藥) )

據說,此藥方不論Covid 還是一般感冒也是如此處方。打了三針復必泰(BNT) 的朋友患有多年哮喘, 染疫後的第一天發燒,時而嘔心。 獨居的她即時服用公司的西藥,好了50% ,不致死在屋內。

香港政府在日內也會派發一個 「抗疫包」 給每個家庭,據悉包內有幾盒中藥蓮花清瘟丸,KF95 口罩,多盒家用快速測試器等。 有市民收到後大表興𡚒,亦有市民表示,他已感染過又康復了,一切也來得太遲。

「抗疫包」 我尚未收到,不過前天喉嚨痛,為免自己中招而不自知,就在家了個快速測試 (屋苑派發)結果是陰性。 我覺得疫情下,最大的公民責任是確定自己沒有感染,盡量不傳染其他人。

另一朋友一知道自己中招後,反鎖自己在房間,留下字條叫父母各自去做檢測,假若他們也是陽性,她就走出來。若然是陰性,她自已留在房內七日。

結果全家也是陽性,一家三口七天沒有出外,三人在家好好睡覺,好好吃藥,樂也融融。 全家感染的情況好像很壞,但最重要是讓市民知道,該如何處理,尤如火警發生時,大眾也知道不能使用升降機等。 朋友家中沒有抗疫包,就是靠定時吃的退燒藥舒緩病情。當然事前要準備一星期的食物及藥物在家。回首一星期的事,朋友覺得沒有什麼大不了。

2015 年,Bill Gates 在 TED 演說中提到:「未來幾十年內,若有任何能殺死成千萬人的東西,那很可能是一種具高度傳染性的病毒而非戰爭… 不是飛彈,而是微生物。」

恰巧2020 年初疫情開始席捲全球至今,他的準確預言令人不得不注意他在2022年的另一番話。

他說:「全球將迎來另一場大流行病,潛在的新大流行病可能源於與冠狀病毒不同的病原體。」

面對潛在的威脅,Bill Gates 呼籲各國政府立即投資,因為醫療技術的進步會幫助世界更好地應對這類疾病,包括實現 RNA (mRNA) 技術在內的標準化平台,使其更快速地研發及生產疫苗,並為未來的疫情大流行預作準備。

不知未來如何,不過昨日之因,今日之果,今日之因,明日之果。 面對OmicronXE又好, 或是將來病毒又好,都要為明日做些準備,決定錯了什麼,就吸取經驗。

明天之後,還有明天。

再說爛活 – 香港

香港的市况大致上可算是back to normal, 只是很多社交距離仍然有限制,例如夜市堂食,美容院,健身院不能開業等。

街角的麵包店已再沒有排隊買麵包的人龍, 超市的貨架無論麵包,即食麵,廁紙也是滿滿的,曾經一度缺貨很久的日本豆奶也有供應。HKTVMall 網店送貨運輸時間也回復正常,不用等10-14天,今星期四訂貨,星期日已送到。

不知道其他店舖的生意能否重回正軌,不過街上的人流真的熙來攘往,走在狹窄的小路,為了避開人羣,我得小心翼翼地瑟縮向前。地鐵月台排隊等上車的人,多得人山人海,巴士站如是,小巴站亦如是。 駕車往九龍灣一趟,往西貢路段還塞車起來。

話說肥姨姨(媽媽朋友)所住的私人屋苑,某2 座被政府列為強制檢測大廈,雖然事不關己,但肥姨姨託我幫她留意鄰座的檢測結果,下午我搜尋所有報紙,網絡平台也遍尋不獲相關新聞。

我想染疫結果可能太少,根本沒有傳媒報道, 好不容易才搜尋到政府新聞處, 原來屋苑鄰座有277人受檢,10 人染疫,數字實在不算高。

我再看一看其他地區的強檢結果,作了個簡單運算。前一天共有4 個屋苑/屋邨被突然被圍封,3664 人接受強檢,130人染疫,染疫比率是3.5%。若果750萬 x 3.5% = 262500 ,那麼全港目前大約有26萬人染疫。

3月中旬,港大醫學院基於數學模型推算疫情最高峯期有358萬人感染, 我當然沒有數學模型,只是以政府提供的數據,再以簡單百分比來估計目前。若果染疫人數真的由一個月前的300萬人減至今天的26萬人,疫情算是大副鋭減。

不過簡單百份比的運算可能也是錯,因為政府昨天公佈的確診數字是5823人 ,比「自我快速運算結果」的26萬人有大約5 倍的差異。 差異如此的大可能是政府的確診紀錄很大部份是依賴自我申報來獲取,朋友的父母怕被送往隔離設施,一直沒有申報。 當然自己數學一直也不好, 26萬人純屬一些小學雞的推算,結果不能作準。

無論數字如何,我感覺染疫人數真的大副下降,大約一個月前,身邊每日也有朋友,或朋友家人染疫,機會率可算是10個朋友5個中,甚至連媽媽的好朋友- 肥姨姨及家人也中了,打了2 針科興(Sinovec)的肥姨姨病發時喉嚨劇痛,像被刀割般的難受,初期不停咳嗽,多痰,難以入眠。 期後的數天,她很渴睡, 一不留神就秒速入睡,第7日她才變回陰性。

肥姨姨中了,其同住丈夫和女兒也無一幸免,她丈夫幾個月前才完成心臟搭橋手術,打了2 針科興,可能底子比人弱,他病得頗辛苦,所有感冒病徵在他身上也擴大幾倍,而且他肚瀉,嚴重程度是一吃東西就瀉。 女兒27歲,2 針復必泰 (BioNtech)沒有肚瀉,不過Covid 也令她折騰不少。

很多康復者7 日後都轉為陰性,並無大礙,不過肥姨姨的丈夫就算陰性,也持續肚瀉,斷續咳嗽,像感冒菌未清的階段。肥姨姨也是如此,但她已如常在街上流動,只是很容易累。

染疫後每人的身體狀況都不同, 屋苑鄰座的早,午,晚三更的看更叔叔,及早上的清潔姐姐,半個月前全部染疫,如今又全部康復。 午間的看更叔叔和肥姨姨的情況一樣,一家三口全部中招,不過21歲就讀港大的兒子,打了2 針復必泰, 服用了2粒必理痛,第二日的快檢結果已轉為陰性。 看更叔叔的太太,打了3 針復必泰,PCR 結果是陽性,不過由始至終豪無病徴。

一直也有嚴重腰患的看更叔叔,就算打了2 針復必泰, 也比其他人辛苦很多,Covid 激發起其腰傷,有3 天他不能坐著,步行甚至站立也成問題,臥床數天後他才勉強地站起來。 第10天上班,他的康復過程並不容易,喉嚨依然微痛,眼乾,及有時乾咳數下,很容易倦。

科學上復必泰的效果比科興有效及持久,不過非科學的觀察,假若肥姨姨丈夫連一針科興也沒有打,可能他已死了。 Covid 對很多人來說是大感冒,然而對長期病患及有嚴重疾病的人來說,Covid 令身體更虛弱,把本來的病患擴大數倍,所以很多死亡個案,病人並非死於Covid ,而是由Covid 引發潛藏身體的病患急速轉壞而致命。

前天香港27度, 我還是2個口罩,一個略灰的太陽眼鏡出街, 悶熱的天氣加上當天鼻敏感輕微發作,口罩內層的毛茸令鼻子更不舒適。心想如果疫情受控,可降低防護裝備就好了。在香港,我不敢寄望不戴口罩,只戴一個口罩已是一大進步。

英國的朋友則不同,他們一早己不戴口罩,駕車去了牛津,曼城,及利物浦等地,回家就確診了,不過並無大礙,連藥都不用吃,喝多些暖水就自然好。加拿大朋友駕車去了一轉蒙特利爾 (Montreal ),回家後確診,她也沒有太大反應,打了3針Moderna 的她,待在自己家的地庫數天, 第二日快測結果是陰性就重回世界, 一切如常。

她問我:「香港如何?」哈哈~ 香港的防疫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今日政府剛宣布一個自願性質的市民在家快速檢測方案,4月8,9,10日,政府鼓勵市民做快檢,陽性患者要24小時內上報政府。 此措施成效如何呢? 有待觀察,不過除了派多幾個家用檢測儀給市民外,有什麼誘因令市民上報結果呢? 上報了又會否等如自掘墳墓被送往隔離檢疫地方,糞便處處的方艙呢?

市民很恐慌,政府很顧慮,4月21日能否把社交距離放寛呢? 受影響的業界已叫苦連天,長吁短嘆。假若目前確診是20萬, 社交距離一旦放寛,確診個案定必會由20萬人拾級而上,有違動態清零方針。

狼跋其胡,載疐其尾,進退兩難,唯有原地踏步,希望得知現時「真實」的確診人數,再看時態發展。

加拿大朋友及英國朋友一早已視Omicron 為全球疫情的最後階段,就算英國衞生安全局(UK Health Security Agency,UKHSA),表示有三款流行Covid 變種毒株混合體,分別是XF、XE和XD, 她們也笑看風雲過。

據說Omicron XE的傳播力比現時香港流行的Omicron BA.2 高9.8%,目前不知危疾程度如何,不過很可能全球的大疫情並未退場,只是XE 代替BA.2, 像Omicron 代替Delta 般,病毒交替,但依然存在。

至於怎樣定義病毒的「威脅」是個多種宇宙論,活在平衡時空下,有時唯有 「唔好睇,唔好聽,唔好唸」。

爛活! 起碼賺了當下的心情,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當。 突然想起跑馬地天主教墳場,大閘門外刻有一對對聯,「今夕吾軀歸故土 他朝君體也相同」。

話說此對聯是1910年代,由一名神父所提,以「點化」跑馬地馬場大火的亡靈。 研究天主教香港教區歷史學者夏其龍神父則認為此對聯是由拉丁文詩句所譯成:

「Quod nunc es fueram, famosus in orbe, viator, et quod nunc ego sum, tuque futurus eris.」

意指:「旅人,你與我當年一般,而你終有一天也會成我這模樣。」

常言道 「不執著,如實知」 ,然而越想越迷惘,「清零」是執著,還是「共存」是執著,「生活」又怎麼放下「執著」?

「今朝吾軀歸故土 他朝君體也相同」。
(新聞剛巧報導上海)

你想成為一個怎樣的人

你想成為一個怎樣的人?好像是一條簡單問題,但直指內心時,是一個很發人心省的思考。

瑪麗娜·奧夫揚尼科娃(Marina Ovsyannikova)是俄羅斯國家電視台的編輯, 此電視台屬國營機構,跟隨克里姆林宮路線,他們一直都把俄烏戰爭解説為「特別軍事行動」,目的是要把烏克蘭「非軍事化」和「去納粹主義」,字眼如「侵略」甚至「戰爭」之類的語意從未被編採使用。

3月14日, 奧夫揚尼科娃突然闖入有數百萬觀眾收看的新聞節目《晚間》, 站在新聞主播後高舉紙牌,上面寫著俄語和英語

不要戰爭
停止戰爭,不要相信宣傳,他們在這裏騙你
俄羅斯人反對戰爭
No War
Остановите войну, не верьте пропаганде, здесь вам врут.
Russians against war

現場直播即時中斷,此一秒的反對示威,根據俄羅斯的最新審查法,奧夫揚尼科娃會被處15年監禁, 12小時的拘留後,最後她不認罪,被罰款30000盧布(以上星期的匯率為280美元或214英鎊)

如果所有示威者也可以「不認罪則無罪」,2021年俄羅斯反對派領袖納瓦尼(Alexei Navalny)就不會在入境後旋即被捕。

勇闖直播室的奧夫揚尼科娃能以罰款代替監禁,很大程度是她的舉動引起國際關注,及法國總統馬克龍同日向外宣佈法國駐莫斯科大使館,會為奧夫揚尼科娃提供領事保護。

沒有走入法國大使館的奧夫揚尼科娃,雖暫時免受監禁,但日子並不好過。 前日,她接受BBC訪問時表示,審訊她的人不相信她的抗議是個人決定,而兒子更指責她「毀了全家人的生活。」

父親是烏克蘭人,母親是俄羅斯人的奧夫揚尼科娃選擇了一條勇敢但坎坷的路,她面對了自己的良心,卻背負著政治打壓,家庭責難,付出了前途,又改變不了什麼。

BBC 最近有另一篇報道名《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俄羅斯人怎麼看制裁?》,記者訪問了幾個俄羅斯人。

瑪麗亞,36歲,莫斯科人, 她說:「我根本不在乎什麼制裁, 我沒有遊艇,又不是有錢, Covid 疫情爆發以來,都不能出外旅遊,現在就算出不了國也沒太大分別。 Netflix宣佈暫停在俄羅斯的運作,就去看書吧,也許是種鍛煉。」

她認為什麼也沒有變。政府在打壓示威,而且已做了多年。 東西變貴了,過去10年都在打三份工去維持生活。每日為口奔馳的她,不願意去想烏克蘭發生什麼事。

「我把自己的大腦關掉了。我不認識這些人,我不知道誰在轟炸誰。我住在莫斯科,這裏沒有炸彈。」

第二個訪問對象是達莉亞,37歲,俄羅斯人現居英國,她說就算活在英國,海外俄羅斯人的自由也會受到限制。

「我還是不能自由發聲,我父母在俄國,我還要回去看他們,我不想一到埗就被逮捕。」

「歐洲夢想俄國人會『清醒』過來、突然起義反抗普京和他的戰爭,那是幻想,不會發生的。」

第三個受訪者是帕維爾,55歲,他說:「我們唯一的選擇是團結起來,打贏這場戰爭」。

因為在此時放下武器,西方世界也不會立即解除制裁。言和或認輸只會要面對龐大的賠償問題,俄羅斯人已前無去路,後有追兵,困局下就是要打贏烏克蘭才有機會生存。

不同受訪者所面對的處境都不同,自然會有不同的想法。烏克蘭作家安德烈.克考夫 (Andrej Kurkow) 在戰爭開始至今,經常在The Guardian 撰文,他說親俄烏克蘭人和很多俄羅斯人一樣,因為長期接受親俄羅斯電視台的單一報導,深深相信俄羅斯乃正義之師,與法西斯主義的西烏克蘭開戰。

然而大部分烏克蘭人都是反俄,甚至距離基輔西面80公里的孩子們,他們在玩遊戲時也會大喊 “Putin kaput!" (意即:打倒普京)兩派的想法南轅北轍。

在俄羅斯和芬蘭的邊境,一大羣俄羅斯人正在逃離俄羅斯,有的是一家大小,有的是專業人士,他們對普京感到羞恥,而且深感此地不宜久留。

正值盛年的俄羅斯青年也爭相湧出國外,怕被政府強編入伍,不想為國捐軀,也不知為何而戰。有些在烏克蘭被俘的俄兵,希望可以留在烏克蘭,俘兵相信,一回俄羅斯,就會被關入牢”Jail awaits us if we return!”

在羅馬尼亞,匈牙利,波蘭,斯洛伐克等接攘邊界,據說有烏克蘭人不想戰爭,利用虛假的俄羅斯戶照,設法離開。安德烈.克考夫說 “I won’t judge them. Let time and history judge everyone” (我不批判他們,由時間和歷史判斷吧)

我想起安德烈.克考夫的經典名作《企鵝的憂鬱》, 故事的主人翁是個鬱鬱不得志的作家,和女友分手後,他感到十分空虛,剛巧動物園因為沒錢養動物,就開放給市民認養,他帶了一隻企鵝名米沙回家,此企鵝因為患有憂鬱症,常常悶悶不樂,不過日子久了,企鵝和作家成了彼此的精神伴侶。

作家後來在一報社工作,主要負責寫訃文,此個訃文專欄的特色是為現世未過生的公眾人物寫訃文,公衆人物及其事跡都是總編給他安排。

後來他發現每當他完成一篇訃文𢓭, 訃文的主角不久就會「意外身亡」。初時他不明其意,後來漸漸意識到自己也參與著一種有計劃的「殺人遊戲」,甚至是政治清洗行動。 他不知道誰是幕後老闆,但也頗確定自己就是「殺人計劃」的寫手。

寫訃文的工作酬勞很豐厚,令他沒有多想道德問題。他一直寫,寫到自己的生活得到一種「舒適」,他有錢,有個新女友,有隻寵物企鵝,又有一個朋友寄托給他的小女孩。 走在街上,旁人會覺得是一個完美又快樂的家庭。

生活優越了,在金錢掛帥的社會,他有充足的經濟條件去幫朋友解決醫療問題,企鵝病了,也有法子解決。 他更加不去多想,他的 「成功」 是由城市內最龐大的罪惡利益集團所支持。有訃文指令,他就寫,是一買一賣的交易。

有價值時是棋子,沒有價值時就是棄子。 有日他發覺訃文的指令停了,而且有人更為他寫訃文。 死期將至,他不得不逃亡,此故事的結局,主角並没有太多思考,不過整個故事令讀者投入了訃文寫手的人生。

當你繼續做某件事時,一旦放棄了對自己良心的拷問, 就會越來越多妥協。 世事政局怎樣變化也好,人總是要活著,但我們應怎樣活著呢?

有人選擇闖入直播間,有人選擇視而不見,有人選擇離開,有人選擇留下見佛殺佛。

每人也有自己的想法,放諸於大社會上,不同利益衝突, 都會形成社會的不同對立面,俄羅斯如是,美國如是,歐洲如是,香港如是⋯

但願我們在迎向未來時,能誠實而且有道德地活著。

我們看看波蘭

同人不同命的故事是真的,因為不同國度的人也有不同的命運,俄烏戰爭中,波蘭與此兩國為鄰,他們的故事又如何,之前的路又怎樣走過,篇幅有限,只能草說一些過往。

波蘭位於中歐,由不同的國界包圍連接,北面是波羅的海,西接德國,西南接捷克,南接斯洛伐克,東接白俄羅斯,東北接立陶宛及俄羅斯加里寧格勒州,東南接烏克蘭。 烏俄大戰對波蘭來說,可謂感受尤深,波蘭總理莫拉維茨奇(Mateusz Morawiecki) 對烏克蘭處境大表同情,說 「有俄國這種鄰居,感覺就像活在活火山底下。」

在烏克蘭上空設立禁飛區(no-fly zone)的問題上,北約堅拒以No Fly Zone 來幫助烏克蘭。波蘭是成員國之一,在此問題上波蘭總理沒有明顯的取態,不過波蘭駐基輔大使奇考基(Bartosz Cichocki)在3月10 日則表示,在烏克蘭上空設立禁飛區(no-fly zone),將有助結束烏克蘭的戰爭衝突並拯救生命,因為俄羅斯每分每秒都在烏克蘭多座城市無差別的轟炸。

較早前澤連斯基表示:「你們不設禁飛區,那麼就給我戰機吧。」美國國務卿布林肯表示他會和波蘭相討交換戰機之事宜。波蘭給予烏克蘭蘇聯製造的米格-29(MiG-29s)戰機,美國則提供美國制的F-16戰機予波蘭作補償。

然後波蘭又提議把所有米格-29(MiG-29s)戰機,由美國在德國的蘭斯坦空軍基地(Ramstein Air Base)送往基輔,再由美國提供F-16戰機給波蘭。 不過美國就此安排表示不妥,未能接受,移交問題一直膠著。

澤連斯基在Twitter 表示,現在打仗中,可以化繁為簡嗎?

此事擾攘多日,波蘭總理莫拉維茨奇(Mateusz Morawiecki)其後又表示,任何提供戰機給烏克蘭的決定,都必須由北約組織全體會員國共同做出。 美國國防部發言人科比也表示,不支持建議,形容提議過於冒險,北約應盡量避免與俄國發生直接衝突。

換言之,No Fly Zone 不設立,說好的戰機安排也落客了。作為北約成員國之一的波蘭就算「萬分同情」,任何事也需要一定的政治考量。

波蘭的政治取態,可能是身不由己,很多時也有口難言。烏俄戰爭開始後,大批烏克蘭難民湧至波蘭,至今已接收逾150萬人。 很多波蘭人也熱心地向難民施予援手。有網民發起為他們代租住宿,有企業把辦公室改做收容中心等。

然而長貧難顧,隨着人數愈來愈多,現實層面要面對很多問題如水電,孩子上學等。 波蘭面對突如其來一個龐大社羣,究竟能否一直支援呢? 雖然波蘭近年和歐盟存在矛盾,歐盟的「至高無上」條約與波蘭一些憲法互相牴觸,但波蘭目前還是歐盟成員國,並就烏克蘭難民問題向歐盟及聯合國等提出需要幫助。

波蘭比烏克蘭幸運,1990 年已就加入歐盟一事展開談判,1994年提交正式的成員資格申請。 10年後,波蘭終於成為歐盟的一員,就國土面積和人口來說,波蘭目前是歐盟的第6大國家。

1990年前的波蘭又是如何?

1989年, 柏林圍牆倒下,東德人和西德人跨過圍牆,熱情相擁。那一年世界很多角落,一下變天了,其中包括波蘭。

波蘭政府的經濟長年一蹶不振,政府為了續命,令全國進入戰時狀態,200多個大型企業實行了軍管。波蘭的通貨膨脹率達到了102%,内政可算是一步錯,步步錯。在這樣的局面下,就算政治體制改革也返魂乏術。 東歐的社會主義政府,在經濟崩潰,民不聊生下,正處於時代懸崖,只差一步就粉身碎骨。

波蘭的工會力量在風高浪急下,一步一步迫進,他們沒有路線圖,眼前路只有一條,由農民反抗至工人罷工,摸着石頭過河。任何「計劃」可以說是「沒有計劃」 。沒多想,一切只為當下,為未來,為命途,

放手一搏吧!搏過,就算輸,也對得起自己。

英國牛津大學歷史學者Timothy Garton Ash,在《波蘭革命:團結工會》(The Polish Revolution: Solidarity)一書中,解構波蘭最後能成功罷脱東歐極權政府統治,成為東歐共産帝國倒下之骨牌效應 的第一隻牌。除了是工會的力量外,天時地利人和等因素,還有波蘭人的反抗基因。

公元966年,羅馬天主教是波蘭國教,天主教隨之成為波蘭文化的核心要素。不過自17世紀起,波蘭走向衰落,1795年被俄羅斯、普魯士,和奧地利三國三次瓜分、繼而亡國。

國家雖亡,靈魂不亡,波蘭人的天主教信仰,成了思想抵抗。當時普魯士信奉新教,俄羅斯信東正教。波蘭人一生侍奉天主,成了文化思想和世代士氣泉源。就算朝代時移世易,被什麽政冶架構凌駕也好,波蘭人有一種族群自豪感,那份自我認同源於自身的信念 (faith) , 波蘭人一直相信自己的宗教及自己。

1988年波蘭政府宣布取消物價補貼政策,工會再次發生全國性的罷工活動。工人們提出了三條要求:第一提高工資待遇,第二恢復工會組織,第三釋放政治犯。第一條簡單,波蘭政府立刻答應,但是後兩條涉及自己的統治基礎,波蘭政府不敢答應。此時執政的政黨是波蘭統一工人黨,在雙方選入僵局的情況下,最後只能通過談判解決問題。

成功的轉淚點在於波蘭軍隊拒絕鎮壓罷工的人群,波蘭政府已經束手無策。1989年,命運的另一道大門為波蘭開啟了,東歐社會主義被推翻。革命的成功不是最終章,但後革命年代就是新一頁才剛開始。

波蘭人有一首革命歌曲名Mury,作曲,作詞,主唱也是著名詩人Jacek Kaczmarski。

前幾天,在看區家麟的《奇幻國情教育》,其中一章,他就提到在Stanford 唸書時,波蘭藉同學就以此曲作告别,在課堂上自彈自唱,區家麟被此曲的靈魂攻陷了。有夜,他不停地聽。

區家麟寫:
歌詞裡的「他」,是一個給抗爭者唱歌的歌手,「他們」,正是抗爭的群眾。開首的歌詞是這樣的︰

He was inspired and young, no one would count them
He lent them strength with his song, he sung that it was almost dawning.
They lit thousands candles for him, smoke was rising over their heads,
Singing it would be high time, that the wall should fall…
They sang together with him
 
Pull the teeth of bars from the walls!
Tear off the chains, break the whip!
And the walls will fall, will fall, will fall
And will bury the old world!

(他年輕煥發 他們是待命的大軍
他用歌聲給他們力量 唱著黎明將近
他們燃起千根蠟燭 頭腦火熱
他唱著:這是圍牆倒下的時候
他們一起唱誦:
拉倒圍牆上的柵欄!
解開鎖鏈 掙脫鞭繩!
牆將要倒下、倒下、倒下
埋葬舊世界)

已故的詩人、創作者兼歌手 Jacek Kaczmarski 曾說, Mury此曲,中後段開始,唱腔與編曲,由激昂轉為凄清。因為故事未完,這不是簡單一曲抗爭歌。大家都誤讀了這首歌。不只是革命的熱情。

中後段的歌詞,群眾運動發展至另一階段:

And they saw their numbers, they felt their strength and the time,
And singing that the dawn is near, they marched into the streets;
They destroyed monuments and uprooted pavements — This one is with us! This one is against us!
Who’s alone is our worst enemy!
And the singer was also alone.

(他們羽翼漸豐、聲勢浩大 時機到了
歌聲中黎明漸近 他們衝上街頭
他們破壞豐碑 夷平土地──
這個人支持我們!這個人反對我們!
逆我者 是最危險的敵人!)

Mury 的終曲,深沉的哀鳴。革命似乎成功了,但歌手發現自己孤獨無助。同樣的副歌,訴說歷史在重演︰牆倒下了,牆又築起來;鎖鏈擺脫了,鎖鏈又再扣上;暴君被驅走了,另一群暴君上場。

He looks at the steady march of the crowds,
Silent he listens to the thunder of their steps,
And the walls are growing, growing, growing
The chain dangles at the feet

(他看著前行的群眾
沉默中他聽到他們如雷的腳步
圍牆豎起、豎起、豎起
腳邊的鎖鏈又再晃動…)

波蘭近年如何?
2014年至2020年,加入歐盟後,獲得超過860億歐元資助,是歐盟結構和投資基金(European Structural and Investment Funds)的最大受益國,但波蘭常常和匈牙利聯手成為歐盟中的「壞孩子」,爭取更多資助。地緣政治風險上,波蘭藉以幫助同有抗爭靈魂的白俄羅斯,增強其在東歐的影響力。

近代民粹主義思潮洶湧, 就算擁有抗爭血脈的波蘭,一千年的爭取,民主得來不易,好不容易那牆倒下,但在此世代,另一道牆又築起。權威民調YouGov對來自保加利亞、捷克共和國、德國(前東德)、匈牙利、波蘭、羅馬尼亞和斯洛伐克的12500人的一項調查顯示,受訪者中的多數,從51%到61%不等,認為民主正在受到威脅,他們都認為自己國家的選舉既不自由也不公平。

我們再次聽Kaczmarski的歌聲,世代革命的熱情,歌者珍惜個人自由。他希望強權倒下,人們得到真正解放, 不幸的是,群眾運動,世代怎變也好,今天帶領民衆改變的革命家,往往一上埸,變成一群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暴君。

放眼緬甸,就看到從前在槍管下不屈的臉朧,今天她頭上依然插着花,可是一人得道,大開殺戒;被軟禁了,另一度牆又樹立,另一度鎖鏈在晃動,人民如雷的腳步,衝着彈炮和圍牆,世界並沒有日月星晨般純真而簡單。

Sven Lindqvist, “Exterminate All The Brutes” 的作者,在書中寓意,希特拉的椅子在二戰時代,只是恰巧落在德國; 其實任何嗜權者,也嗜血,也可成為希特拉。

“Power tends to corrupt, and absolute power corrupts absolutely. Great men are almost always bad men."

Lord Acton

(部份內文曾在2021年5月4日在Wordpress 發佈,2022年3月13 日,想起波蘭就把昔日文章作出修改)

世界有魔法嗎?- 烏克蘭

3月6日,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已進入第11日

昨天3月5日星期六, 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表示 「今日星是星期六,但烏克蘭已經沒有星期六和星期日,在戰爭完結前,每一天也在俄羅斯的炮彈攻擊和空襲下渡過。」

在俄羅斯攻打烏克蘭的第一天,Yulia Zhivtsova 帶著2 本貼上烏克蘭國旗的《哈利波特》書到莫斯科市中心的普希金廣場(Pushkin Square)坐並接受NPR 訪問。

她是8000個反對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抗議人士之一, 她說在很多俄羅斯人心中,基輔(烏克蘭首都) 是俄羅斯之母,很難相像一天醒來,俄軍就大舉進攻,這是一埸惡夢。

Yulia Zhivtsova告訴NPR, 用真名刊出訪問吧, 當我還生存,我必然繼續反抗,瑟縮是沒有用的。

北約秘書長斯托爾滕貝格(Jens Stoltenberg)昨日表示,不會在烏克蘭上空設立禁飛區。英國國防大臣華萊士(Ben Wallace)亦表明,不想引發一場歐洲大戰,但英國會盡能力協助烏克蘭作戰。

此番說話在戰爭前,戰爭中,北約各國不斷在承諾, 言猶在耳,而事實上很多「承諾」也未曾兌現。

德國傳媒Der SPIEGEL披露德國提供給烏克蘭的Strela防空飛彈是庫存已有35年的前蘇聯製,東德時期遺留下來的武器,起碼有700枚主體遭腐蝕損壞。 德國軍方內部文件更指這批飛彈早已過期,不但操作不安全,而且更不能發射。

英國The Telegraph也報導此批2700 枚蘇聯製造的 Strela 導彈屬人員攜行式肩射防空飛彈,是蘇聯第一代人員攜行式肩射低空域地對空飛彈是前蘇聯製武器。2014 年德國軍方宣布此武器過時,不能應用,於是封存在軍庫,去年德國軍方裝檢時,更發現存放導彈的木箱發霉了,不少飛彈有細小的腐蝕裂縫,部隊還得穿上防護服才能進行檢查。

歐盟早前宣布為烏克蘭提供戰機,不過波蘭,保加利亞及斯洛伐克向烏克蘭交付二手戰機時,此3個國家因為沒有得到美國提供戰機補償承諾而臨陣退縮,戰機落空。

今日,美國正與波蘭商討,由波蘭向烏克蘭提供二手米格29戰機,美國則會以美國制F16戰機作交換,不過一切還在商議。

烏克蘭至今得到什麼確切的「幫助」?

澤連斯基表示,北約為烏克蘭做的,僅是透過其採購體系,提供烏克蘭 50 噸的柴油。「這些燃料應該足夠讓我們焚毀《布達佩斯備忘錄》(Budapest Memorandum)。對我們而言,這份備忘錄已是灰燼了。我不知道,北約能夠保護誰,又是否有能力保護北約成員國。」

《布達佩斯備忘錄》 就是當年美國,英國,俄羅斯與烏克蘭於 1994 年簽署,此備忘錄要求烏克蘭,白俄羅斯和哈薩克的無核化,把蘇聯遺留下來的核子武器移交俄羅斯,而美國,英國,俄羅斯需要保護烏克蘭的國土安全,並尊重烏克蘭現有領土的獨立和主權。

有評論說烏克蘭是棋子,當年要她放棄核武確保區域安全,現今是名棄子。面對俄羅斯的不義入侵,俄羅斯沒有兌現不入侵的承諾,美國和英國也沒有提供任何軍事援助。

很多烏克蘭人也覺得自已當年愚笨,竟信大國會信守承諾,更把核武雙手奉上給俄羅斯,以為換來和平與自由,結果是廣東話的「打完齋唔要和尚」(意指:完成一件事後,就把人置之不理)

俄羅斯在戰爭初期,堅稱只會攻擊烏克蘭軍事設備, 不會把平民視為目標,但事實是俄軍處處空襲,目標是醫院,學校,大學及民居。 2日前,俄軍在凌晨猛轟烏克蘭的「紮波羅熱核電廠」, 這座核電廠堪稱歐洲最大,萬一爆炸,恐怕影響範圍,會比車諾比核災嚴重10倍。

多國傳媒也報道俄羅斯為了能夠速取得首都基輔,疑似針對平民住宅區使用「真空彈」又名空爆燃燒彈 ,(Fuel Air Explosive)。 此 「真空彈」威力驚人,類似原子核爆的蕈狀雲會在空中爆開,也是受《日內瓦公約》禁止的武器。烏克蘭駐美大使瑪卡羅瓦(Oksana Markarova)就曾以相片在Twitter 沉痛控訴。

不過美國白宮發言人Jennifer Psaki則表示,目前美國政府尚未確認俄羅斯使用真空彈的真實性,「如果俄軍投放真空彈屬實,則會成為戰爭犯罪行為。」

其實俄羅斯攻打烏克蘭的不義,世界有目共睹,國際間也不斷被譴責。戰事的第七日,國際刑事法院(ICC)應38個締約國和立陶宛要求,將對俄羅斯總統普京針對烏克蘭平民發起的「戰爭罪」進行調查。

戰事的第九日,聯合國人權理事會(U.N. Human Rights Council)日前以32票贊成,2票反對的壓倒性票數,同意對俄羅斯在戰事期間涉嫌違反人權的行為施以譴責,並將成立調查委員會,進行詳盡調查。

國際特赦組織(Amnesty International),人權觀察(Human Rights Watch)證實俄軍還使用了集束炸彈(Cluster munition)攻擊烏克蘭東北部某處有大批難民避難的托兒所。

一大堆國際譴責後,然後又如何呢?

俄羅斯從來不把「譴責」放在眼內,因為「責」的背後, 沒有任何約束力。 俄羅斯當然更加肆無忌憚。

俄烏第三輪談判,雙方同意在兩個城市暫時停火,承諾開啟人道主義走廊讓平民安全撤離,但俄軍又違反停火協議空襲和炮擊人道走廊。

頻密的空襲,基於《布達佩斯備忘錄》,和《不擴散核武條約》,烏克蘭要求北約設起No Fly Zone保護烏克蘭。俄羅斯已連續11日無差別在烏克蘭上空空襲,此惡行跟1994年盧旺達大屠殺,3個月內88萬人因種族被屠的人間煉獄有什麼分別。

戰爭就是如此殘酷,不同的利益衝突,影響著每人的立場。 烏克蘭人要求No Fly Zone, 因為大國有義務去履行保護烏克籣人的條約責任,無數平民生靈塗碳,是國破家亡前做呼救。

北約昨天依然堅拒設立No Fly Zone, 因為普京說假若設立No Fly Zone, 就算不攻擊俄羅斯戰機,他也會視北約跟他開戰。 北約就是怕刺激普京,第三次世界大戰會擦搶走火地發生。

北約有很多顧慮,也可算是針不刺進肉不知痛,而烏克蘭人已血流成河。大家的傷痛不同。 其實設立No Fly Zone, 不一定是北約,聯合國安理會也有權在授權或決議下執行No Fly Zone, 讓人道救援可以抵達烏克蘭,不過此問題不是誰有權去做,而是誰敢做。

就北約拒劃烏克蘭No Fly Zone 一事,澤連斯基憤怒地說:「從今日起,所有死去的人,也會是因你們而死,因為你們的軟弱,因為你們的事不關己。」

北約在其歷史上,設立No Fly Zone, 或什麼軍事協助推倒獨裁政權也是有的,不過可能他們考量過對手實力才出兵。2011年北約就曾為非北約成員國利比亞設立No Fly Zone, 當時的法國總統馬克龍(Emmanuel Macron)更帶領北約,協助武裝份子推翻反獨裁者卡達菲(Muammar Gaddafi)。

可惜北約是把一個大石移開,底下的蛇蟲鼠蟻繼而竄出,然後又無力控制,利比亞事件最終也成一埸亂局。2018年馬克龍突尼斯發表講話時,重提北約對利比亞採取的軍事行動,並承認「利比亞落得現時的情況,歐美及其他國家責無旁貸。」

可能北約的判斷通常錯敗居多,所以對於烏克蘭局勢就「審慎」起來,兩害取其輕的想法下,還是不敢對抗俄羅斯,不敢予以烏克蘭恰當的援助,跟助長普京沒有分別。

澤連斯基在視象說,不設立No Fly Zone, 那麼給予我們戰機吧。美國和波蘭交換戰機一事還在商談,天空靜寂無聲,同一時間烏克蘭的上空,俄羅斯持續空襲每處地方,更以長程高精準武器空襲烏克蘭的斯達科斯坦尼夫(Starokostiantyniv)空軍基地。

每次的停火會談,俄羅斯都是迫使烏克蘭政府放棄抵抗。普京說若烏克蘭再反抗,就會亡國,而烏克蘭一早已視死如歸。

然而,烏克蘭戰爭是一埸危機,各國的顧忌畏縮是一場更大的危機。 此次的畏首畏尾可能可以避免「第三次世界大戰」 ,那麼日後呢? 普京今次侵略烏克蘭就是看準了西方的軟弱,且他知道可以怎樣操控大局。

假若烏克蘭亡國了,問題是下一個會是誰?

我想起澤連斯基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第6日(3月1日)向歐洲議會發表視訊演說的其中一段話,即「生命終將戰勝死亡,光明終將戰勝黑暗」

“Life will win over death, and light will win over darkness”

世界有魔法嗎?願光明戰勝黑暗!

世界永劫回歸 – 烏克蘭

此篇寫在香港時間2022年3月1日晚的11:26pm,根據Kyiv Independent (位於基輔的獨立報),4分鐘前俄羅斯再次空襲基輔,此次的目標是電視廣播塔。

俄軍前日先說不會空襲民用基礎設施或住宅建築群,可是一到入夜俄軍就不斷空投火箭炮及巡航導彈,3月1日,兩枚俄軍導彈就炸毀咗Freedom Square,幾十個平民喪生,佢哋當中包括16 個小朋友。

烏克蘭總理澤連斯基昨日簽署申請加入歐盟請求後,今日(1日)在歐洲議會以視像發言

「你們能否想像,兩枚巡航導彈擊中了自由廣場,十多人被殺,這就是自由的代價,而我們正在為我們的土地和自由而戰。儘管我們所有主要城市都被堵,但沒有人可以再進來干預我們的自由,相信我,所有廣場,不論它們原來的名字是什麼,今天都是『自由廣場』。」

「我們渴望看到我們的孩子還活著,這要求不過份吧?然而,昨日有 16 名兒童被殺,然後普京又會說,那是因為我們偷偷進行一些秘密軍事行動。請問這班孩子參與了什麼軍事行動?他們駕駛了什麼坦克?兩枚巡航導,單是一天,就殺了 16 人。」

「沒有人可以打倒我們,因為我們是烏克蘭人。」

「沒有你們,烏克蘭是孤獨的,我們已經證明了我們跟你們是一樣的,所以,你們也證明你們與我們同行、不會放棄我們、證明你們是真正的「歐洲人」吧。然後,生命會戰勝死亡,光明會戰勝黑暗。願榮光歸鳥克蘭 (Glory to Ukraine)。」

此場發言,我在BBC收看,歐盟的英文翻譯員,一面翻譯,禁不住哽咽。 澤連斯基的演說能力實在很好,歐洲議會27個代表成員無不起身拍掌。

根據The Guardian 的報導,英國首相約翰遜(Boris Johnson) 在3月1日前往了波蘭和愛沙尼亞,和兩國的領導人會面,在波蘭的首都華沙,他出席一個記者答問會, 一個來自烏克蘭基輔的反腐機構行政總監,花了幾天時間跨越邊界,來到波蘭,就是為了當面質問約翰遜。

她說烏克蘭的婦女,小孩,每一分鐘也受到俄羅斯的飛機彈,巡航導彈威脅,俄羅斯不停在空襲,在民居,在婦產科醫院,在大學區等。

質問約翰遜的烏克蘭反腐組織女總監提出當年烏克蘭簽署了《不擴散核武條約》,英國和美國當年帶頭遊說,保證烏克蘭的國土安全和獨立性,來換取烏克蘭放棄所有核武計劃,

然而現在烏克蘭的上空被不停轟炸,烏克蘭人要求領空實施禁飛區(no fly zone)讓北約戰機部署到烏克蘭領空,以阻止俄羅斯空軍入侵,但北約堅決反對,因為不想與俄羅斯正面抵抗,和避免把俄羅斯的戰機擊落而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

烏克蘭女總監激動地表示,首相先生,第三次世界大戰已經開始,不過受難的是烏克蘭人,烏克蘭婦孺。你今日選擇在波蘭了解情況,為何不選址基輔,因為你驚慌,because you are afraid!

當你說英國會制裁俄羅斯商人,但首相先生,俄羅斯寡頭,英格蘭球會車路士足球會老闆,Roman Abramovich 未被制裁,他現在身處倫敦,他的子女在倫敦,不受任何炮彈威脅, 其他的俄羅斯富商,他們都已有德國籍,英國籍⋯英國對俄羅斯富商的制裁暫時只用在俄羅斯排名第六的富商Gennady Timchenko, 和Boris and Igor Rotenberg, 基本什麼也沒有用,什麼也幫不上。

烏克蘭人所受的苦是那麼無助,任何烏克蘭人也隨時能哭出來。

俄羅斯的大軍不敵,就猛然空襲他國是有歷史前科。

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戰初期, 當時的蘇聯(現今的俄羅斯)向芬蘭發動了冬季戰爭,起因是蘇聯覺得芬蘭的地理位置跟蘇聯第二大城列寧格勒(Leningrad)只有32公里之遙。 蘇聯覺得芬蘭在獨立過程中與德國關係密切,把芬蘭視作有可能幫助德國入侵蘇聯的幫兇。

芬蘭在戰事前已不斷以外交談判來釋除蘇聯的疑慮,1938年蘇聯的使節來到芬蘭首都赫爾辛基(Helsinki)與芬蘭人討論「交換土地」的事宜。

蘇聯為了保證列寧格勒Leningrad的安全,以及芬蘭國土不會為納粹德國所用,希望以一個相當「優惠」的條件,交換芬蘭的部分國土。

史達林(Stalin) 要求
1.蘇芬雙方簽訂互助條約
2.將芬蘭漢科半島租給蘇聯做軍事基地
3.將卡累利阿的部分地區割讓給蘇聯
4.拆除卡累利阿地峽的防線
5.割讓芬蘭灣部分島嶼
6.蘇聯將卡累利阿的部分領土補償給芬蘭

這些條件都是模糊了芬蘭的領土,以領土作餌要求芬蘭撤除卡累利阿的防線,等同把自己的門鎖報廢。蘇聯要求簽訂所謂的「互助條約」,波羅的海三國在被吞併前,也是簽訂了這個所謂的「互助條約」。

芬蘭人並不接受蘇聯的要求。在蘇聯立場,其實所謂交換土地,都只是個幌子,他們一直想吞併整個芬蘭。這是蘇聯的悠久策略,從沙皇時代開始,俄國就經常向鄰國提出一些不可接受的要求,鄰國一旦不同意,蘇聯就有了侵略的藉口。

蘇聯一直也想把芬蘭政權顛覆,令芬蘭重回1808年俄國附屬國的地位。

1939年,蘇聯就自製了一個入侵芬蘭的藉口,蘇聯在蘇聯村莊麥尼拉舉行軍事演習,他向自己的村莊發射了七發炮彈。 國界另一邊的芬蘭觀測到了其中三發在距離芬俄的邊界800公尺處的蘇聯國土內爆炸。

蘇聯說炮彈是芬蘭所發,更斷絕與芬蘭的外交關係。芬蘭提議兩國共同調查原委,蘇聯拒絕,並要芬蘭承擔責任。

芬蘭拒絕承擔任何責任,因為發動炮擊的是蘇聯軍隊。根據當的炮兵戰事日誌,芬蘭為避免錯發炮彈,一早已把所有炮兵部隊撤往內陸。換言之,蘇聯的麥尼拉村從來不在任何芬蘭炮兵的射程範圍。

多年後,斯大林時期主管意識形態的蘇聯主要領導人之一安德烈·日丹諾夫(Andrei Zhdanov)的私人檔案庫中有文件,強烈暗示蘇聯村莊麥尼拉事件是由蘇聯官方一手策劃,目的是嫁禍芬蘭,描繪為發動攻勢的入侵者。砲擊後的第4天,芬俄的冬季戰爭全面爆發。

芬蘭和蘇聯的軍力非常懸殊,芬蘭當時人口只有350萬,數量甚至還不及蘇聯的軍隊數量。蘇聯軍隊中裝備有大量飛機,坦克與火炮,而芬蘭人的武器相當陳舊,甚至還有1877年的火炮。

即使如此,芬蘭人沒有驚慌失措,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才是正義一方,士氣相當旺盛。蘇聯在大炮的掩護下,對芬蘭全面攻擊,坦克和戰機傾巢而出。

蘇聯坦克雖然威力十足,但在芬蘭的沼澤和湖泊都起不了作用。反而芬蘭人,利用雪橇打仗輕裝上陣。笨重的蘇軍在重型武器內,寸步難行,意志也滅了,而且蘇軍的兵糧又應接不上,很多也是筋疲力盡而被圍殲。

蘇聯的陸軍笨拙,空軍戰機比芬蘭的空軍優勝十萬倍,但芬蘭人勇桿,他們說:「蘇聯人每擊落我們一家飛機,就得付出幾十倍的代價。」

僅僅兩個星期,蘇軍就損失了20000多兵力以及大量裝備,而芬蘭只損失了900人。

芬蘭是小國,當時德國,英國,法國以及瑞典都揚言要來支援,但從實際來看不過是口惠而實不至。

最後戰事的階段, 蘇軍的不憤連連節敗,發射火炮炸毀了曼納海姆防線,在芬蘭內陸無差別轟炸,殺害了大量平民,不斷的爆炸聲,把整個芬蘭轟上天。

蘇聯的不斷空襲,迫使芬蘭屈服。最終芬蘭被迫簽訂城下之盟,接受了蘇軍嚴苛的要求。

勇敢的芬蘭人在此戰令蘇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蘇軍傷亡達到了20萬。巨大的傷亡,使得蘇聯放棄了吞併整個芬蘭的計劃,勉強承認了芬蘭獨自自主的地位,但芬蘭人為此,付出了兩萬多生命的代價,同時也損失了將近10%的國土。

蘇聯雖勝,是一埸慘勝。芬蘭雖敗猶榮,但戰後的重建,都是舉步為艱,今日的芬蘭實在得來不易。

歷史在翻轉,邊界的故事像是一場永劫回歸,宇宙間,很多事情不斷以完全相同的形式循環再現。可能是人類的本性和共業吧,這些循環的次數不可理解,也無法預測。

祈願鳥克蘭一切安好!有日,回朔2022年俄烏戰爭,烏克蘭依然是擁抱自己的烏克蘭,在世界佔一席位。

世界的迴響- 烏克蘭

廣東話有句諺語叫 「蟻多摟死象」意即螞蟻成群作隊地纏上大象, 寓意最微末的力量,一旦集腋成裘,由腳纏起,凝聚的點滴也能跟高牆一較高下。

根據“the State Emergency Service of Ukraine” 的FB, 在烏克蘭的中西部, 有個城市叫Vinnytsia ,2 枚俄羅斯製的FAB-100飛機炸彈從空而降。26日的19:50, 一羣烏克蘭拆彈專家,成功把此2枚炸彈拆除。

在烏克蘭的一城市Heniches’k, 一名烏克蘭女人走到一名持槍的俄軍前,俄軍多次叫她離開,她沒有依從。
女人問: What the FUCK are you doing here ?
俄軍: Right now our discussion will lead to nothing
女人: You are occupants, you are fascist! What the fuck are you doing on our land with all these guns? Take these seeds and put them in your pockets, so at least sunflower will grow when you all lie down here. (Sunflower, 太陽花是烏克蘭國花。)

26日,俄羅斯軍隊迫近基輔,烏克蘭國防部副部長Hanna Maliar呼籲全民共同抵禦,在FB 烏克蘭軍官就拍片教民衆自製汽油彈,並提到一個軍事小技巧,就是加入花生醬可以讓燃料黏在敵人身上,令火勢更久更猛烈。

此呼籲一出,烏克蘭的Google熱門關鍵字就是 「如何自製汽油彈」(molotov cocktail),當俄軍接近烏克蘭的東北城市Kharkiv,和首都基輔時, 「自製汽油彈」 的搜尋量更是急速上升。

入夜在首都基輔,有影片流出,當俄羅斯坦克於黑夜駛入基輔時,伏在道路兩旁的烏克蘭人就用自製汽油彈向坦克攻擊,坦克秒間陷於火噬。

27日早上,無數的烏克蘭平民,手持長槍守住基輔,有些更拖著寵物,面對俄羅斯軍, 烏克蘭人真的如他們的總統說,我們不怕,不怕俄羅斯。

烏克蘭文的Good Luck, 的寫法是 НЕХАЙ ЩАСТИТЬ ,恰巧此寫法НЕХУЙ ШАСТАТЬ在俄羅斯文中的意思為 FUCK YOU, 烏克蘭人把市內所以道路指示牌也扔掉,換上НЕХУЙ ШАСТАТЬ 此字, 烏克蘭人對自己說 「Good Luck!」

烏克蘭人知道什麼也要靠自己,自己國家自己救,所以他們傾盡全力,俄軍四方八面的進擊,他們也全方位的鬥智鬥力。 在基輔的邊圍,有個地方名Irpin, 正常情況是敵軍去平民區,大都盡量躲避,但烏克蘭人則「惡向膽邊生」, 一見俄軍一擁上前,把敵軍壓退。

在Koryukivka, 居民則成功截獲為俄軍運送油糧的車隊。 在Twitter , 有條短片名為 “the best bartender”, 在烏克蘭郊區,一羣烏克蘭平民,中老年,有男有女,燕瘦環肥,他們一邊在喝酒,一邊在自製汽油彈。 突然有幾個年輕俄軍太肌餓,沒有食糧又沒有燃油, 欲以武器跟他們交換食物。

烏克蘭平民給予他們一些食物並閒談,原來他們才20多歲突被徴召去打仗,戰況的資訊不足,軍令也收不到,可以說是一盤散沙的其中2 粒沙。 俄羅斯小軍問:「戰況如何?」 烏克蘭的胖子說:「 我們正在贏,你們怎也要走,此車要不要幫你拖回俄羅斯?」

不過俄軍也不是省油的燈,在烏克蘭郊區Vasylkiv, 俄羅斯飛彈就擊中空軍基地主跑道,及西南方向的儲油區。2次大爆炸,令火光直衝夜空。烏克蘭政府隨之警告,基輔居民要把窗戶緊閉,因為已飄出有毒氣體,而且連續不斷的爆炸空襲, 也癱瘓烏克蘭的互聯網絡,主要的電信基礎設施也遭到破壞。

烏克蘭副總理兼數碼化轉型部長費多羅夫(Mykhailo Fedorov)稱俄羅斯試圖中斷烏克蘭對外網絡,以傳播對己有利訊息。

費多羅夫於是在Twitter 向太空探索技術公司SpaceX行政總裁馬斯克(Elon Musk)求助:「當你試圖殖民火星──俄羅斯正嘗試佔領烏克蘭! 當你的火箭成功從太空返回地球,俄羅斯的火箭正攻擊烏克蘭平民! 我們請求您向烏克蘭提供「星鏈(Starlink)」 衛星站,並呼籲理智的俄羅斯人挺身而出。」

馬斯克在一小時後回覆指 「星鏈服務現已在烏克蘭啟動,並將提供更多終端服務。SpaceX 擁有1,469個星鏈衛星,並有272顆即將進入運行軌道。該技術可服務偏遠或受災害中斷通訊地區。 馬斯克(Elon Musk)的承諾, 確保了烏克蘭對外網路不被俄羅斯襲擊。

此舉可謂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北約不援,世界共援。

日本電商龍頭樂天集團(Rakuten)創辦人三木谷浩史表示,他將直接捐贈10億日圓(約870 萬美金) 給烏克蘭政府,並稱俄羅斯揮軍入侵行徑是「對民主的挑戰」。三木谷說,他曾於2019年訪問烏克蘭首都基輔並與總統澤倫斯基會面。他在信中寫道:「我與你(澤倫斯基)和烏克蘭人民同在。」

是次俄烏戰爭,烏克蘭突破思維,以社交媒體轉發軍隊戰況, 自知勢力懸殊,烏克蘭多次請求外界相助。除了傳統貨幣的捐款,烏克蘭軍方透過烏克蘭非牟利機構名為「活著回家」 (Come Back Alive) 籌款,直至昨天從各路網民收到109枚比特幣(Bitcoin)捐款,折合逾400 萬美金,而比特幣即日亦從大瀉中飆升10%,回升至約3.8萬美元。

烏克蘭人的氣魄令人動容,西方大國有各自的利益制肘,但各國的人民沒有。

兩名烏克蘭國腳施真高(Oleksandr Zinchenko),米哥倫哥(Vitaliy Mykolenko)在周六英超賽前相擁,場面令人動容。周六愛華頓主場對曼城的英超比賽,愛華頓的米哥倫哥和曼城的施真高雖然各為其主,然而他鄉遇故知,國難當前,兩人不忘在賽前相擁鼓勵,並傾談了幾句,點滴在心頭。 從片段所見,其中施真高顯得一臉感觸,眼泛淚光。兩人雖然不曾效力同一球會,然而都是現役烏克蘭國腳,屢次在國際賽並肩作戰。向戰爭說不! 一眾曼城球員賽前都穿上印有烏克蘭國旗及No War(不要戰爭)字句的Tee恤,至於愛華頓球員則身披烏克蘭國旗。現場球迷都齊齊為烏克蘭打氣。施真高看到大家都為祖國發聲,激動得淚流滿面。

地球村的we are one world 的精神一直也只是一個口號,但在此刻則應戰而生,成為一種力量! 球迷的迴響不斷,世界聽到了!

原本在三月在莫斯科舉行的世界盃歐洲區外圍賽附加賽,因為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一事引起公憤。波蘭,瑞典,捷克聯署表態,要求國際足協禁止俄國舉辦賽事。

在悉尼,數千人冒著大雨遊行抗議,為烏克蘭呐喊。在東京,抗議民眾要求將俄羅斯驅逐出聯合國安理會(United Nations Security Council)。 在歐洲也有數萬人,包括生活在國外的烏克蘭人,他們在倫敦,柏林,雅典,赫爾辛基,馬德里,及米蘭等街頭舉行抗議。他們身披烏克蘭國旗,舉著「停止戰爭」的標語牌。

西方社會民眾的壓力,令各國不得不再重新檢視制裁俄羅斯政策。德國終於改變意願,同意向烏克蘭提供武器,及人道主義援助,其中德國宣布會向烏克蘭供應反坦克武器及防空導彈。

法國總統辦公室表示,會向烏克蘭提供防禦武器及燃料,亦會採取行動,打擊俄羅斯傳媒及具影響力人士,散播虛假信息。

法國亦在英倫海峽扣押一艘俄羅斯貨船,指該貨船屬於一間被歐盟視為制裁目標的公司。 被認為是在歐盟內,與俄羅斯總統普京關係較密切的匈牙利總理歐爾班,表示匈牙利將全力支持歐盟對俄羅斯的所有制裁。歐洲理事會主席米歇爾就說,會在軍事援助烏克蘭方面提供便利。

制裁最具影響力的一環就是把俄羅斯剔出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ociety for Worldwide Interbank Financial Telecommunication,SWIFT)此金融支付系統,對俄羅斯進行「有針對性及功能性」的禁令。

俄羅斯央行表示,由於受到其他國家制裁,俄羅斯五大銀行的國際業務受到限制,這些銀行的客戶將不能再在國外使用他們的銀行卡,甚至不能在網上付款,其中包括Google Pay、Apple Pay,但仍然可以在國內使用。除此之外,英國、美國、歐盟、澳洲等政府的制裁範圍還包含凍結俄羅斯相關銀行的海外資產。

這讓許多俄羅斯民眾擔心盧布貶值, 一早已經有許多俄羅斯人開始提領美元。美國有線電視新聞頻道《MSNBC》報導更表示,莫斯科內一些銀行的美元已用罄,大規模的提款引發了人們對銀行擠兌的擔憂,恐怕使銀行缺乏貸款和融資所需的資金,而俄羅斯最大的國有銀行包括Sberbank、VTB和Gazprom Bank,其中Sberbank控制了俄羅斯3分之1的資產。

俄羅斯民眾的不斷提取款項,絕對把普京陷於內內憂外患,然而戰事又膠著。根據烏克蘭情報文件,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每日耗費150億英鎊,此戰可謂勞民傷財。

由於北約以金融核彈(SWIFT) 制裁俄羅斯, 普京夜晚下令,軍方嚇阻部隊進入「特殊戒備」,嚇阻部隊進入的戰鬥警戒,一般會被解讀為,一旦西方國家繼續擋路,俄方恐怕不惜會動用核武。

說起核武,當年烏克蘭曾是世界第三大核武國家,數量超越當時的中國、英國和法國。後來美國出面和烏克蘭政府協商,希望能主動交出這些武器,烏克蘭欣然同意,於是簽署了《不擴散核武條約》,同時也要求各國,在危機發生時必須保障烏克蘭的安全,所以幾日前烏克蘭外長懊悔國家當初「放棄核武」。

28日,香港時間清晨01:00am, 俄羅斯被剔除SWIFT 後,更加注入更大更重的軍力。半島電視台 (Al Jazeera) 報導俄羅斯入侵烏克蘭首都基輔(Kyiv)的安托諾夫機場(Antonov Airport)全球最大的運輸機「安托諾夫-225 夢想」(Antonov-225 Mrija)就停放在這座機場內,飛機受戰火波及已經被毀。

9:44am, 烏克蘭首都基輔(Kyiv)及多個地方繼續被俄羅斯不停進攻及空襲。 縱使如此,Kyiv Independent (一份基輔的獨立報紙)表示26日和27日的民調, 70% 烏克蘭人認為烏克蘭會勝利,91%支持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全國悲觀情緒是低,民眾一致支持烏克蘭軍方。

不知此戰勝負如何,但俄羅斯被SWIFT 被剔出系統後,民眾擔心盧布暴貶,連日已不停兌換美元或提取,俄羅斯最大銀行 Sberbank 存款流失嚴重,緊急宣布捷克分行在昨日關閉,網路銀行同步停止服務。 另一方面, 歐盟委員會主席烏爾蘇拉· 馮德萊恩(Ursula von der Leyen)接受Euronews的訪問,她說一直與烏克蘭商討很多事項,烏克蘭是我們一份子,我們想她加入。

“There are many topics where we work very closely together and indeed over time, they belong to us, they are one of us and we want them in."

此時此刻,2022年2月28日, 金融世界在角力,地面戰事在推進,大局秒秒在變,變幻萬千。 此等變幻風雲變色,俄羅斯一下跟北韓只是幾步之遙, 這是超乎普京,北約,包括很多軍事專家及政治分析家的想像,大家從前只推考北約的行動,原來世界在看著,世界在迴響

只是想記著烏克蘭有個澤連斯基

2022年2月24日 (星期四)

BBC說

“Russian forces launch a full-scale assault on Ukraine, with its military attacking the country from the north, east and south.”

同一時間, 世界多個媒體也在報導烏克蘭遭到俄羅斯的全面入侵。 首都基輔傳出多下爆炸聲,烏克蘭官員稱俄羅斯對該市進行了導彈襲擊。首都基輔至少一棟公寓樓嚴重受損,全市宵禁。

開戰首日烏克蘭已經有137個平民和士兵死亡。

這137個人是怎樣陣亡呢?

當俄軍侵略烏克蘭時, 南部黑海是主要戰場之一,黑海的西北部,鄰近多瑙河(Danube)的出海口,有個地方叫蛇島(Snake Island,Ostriv Zmiinyi),是烏克蘭領土,面積僅約0.17公里,僅有少數居民,但戰略地位非常重要。

俄羅斯第一天進攻,2艘俄羅斯黑海艦隊(Black Sea Fleet)軍艦莫斯科號(Moskva)與瓦西里・畢可夫號(Vasily Bykov)逼近蛇島。

據CNN 拿到的一音訊檔案,俄軍軍官對駐守島上的烏克蘭國家邊防軍(SBGS)喊話:「這裡是一艘軍艦,這裡是一艘俄羅斯軍艦,我艦建議你們放下你們武器與投降,避免流血跟不必要傷亡。否則,你們將遭到轟炸。」

烏克蘭士兵聽到後,似乎告訴同袍 「就這樣了」,同袍之間討論一下 「好不好回他Fuck Yourself ,「好呀!免趕不及」 烏軍即昂然回罵 「Go Fuck Yourself」 俄軍隨後開火,13位邊防軍官兵奮抗到最後一刻,軍人連島上居民共137名身亡。

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今日表示,全體邊防衛兵英勇陣亡,卻都沒有一個放棄,將獲追授「烏克蘭英雄」(Hero of Ukraine)稱號。

2022年2 月25日
根據General Staff of Armed Force of Ukraine 的FB, 和Twitter, 俄軍已從多個方向入入侵, 其中皮里柯普地峡 (The Isthmus of Perekop) 是一條連接克里米亞半島(Crimean Peninsula) 和烏克蘭主要地方的窄長陸地。

此地有一條橋,名Henichesk bridge, 為了防止俄軍藉此通道推進,及令烏軍能有足夠時間部署及防禦,必須炸毀此橋。烏軍的工程師Skakun Vitaliy 自願執行此項任務,他單人匹馬去到橋的中央,放下炸彈引爆炸,可惜沒有及時逃離,最後連人帶橋一同葬身瓦礫中,他的最後通話表示 「正在炸橋」。

烏克蘭武裝部隊於帖文附上烈士的照片,並加上蠟燭以示悼念。軍隊表示:「當我們仍然活著,我們便會戰鬥到底!」

戰鬥到底的除了眾多烏克蘭軍人,還有防空洞下的人民,很多平民自制氣油彈,自備手槍,保衞意識極濃。當然也有烏克蘭人選擇離開,公路上有長長的車龍,市內汽油也賣光了。

BBC烏克蘭語組編輯,駐基輔,瑪塔·肖卡洛(Marta Shokalo)在 《此刻這裏沒有安全的地方》一文表示, 就算選擇出城離開,此段路程也相當危險,交通嚴重堵塞,有機會未到目的地已耗盡汽油。

她說「火車還在運行,很多人在搶購車票。澤連斯基總統發佈戒嚴令後,烏克蘭領空已經關閉。
被摧毀的不僅是軍事目標,而是全國各地許多城市的居民住宅受到直接打擊。俄羅斯的轟炸範圍覆蓋烏克蘭全國各地,即使在靠近波蘭邊境的利沃夫,今天早上也有警報響起,一位同事不得不躲進防空洞。還有一位同事帶著他的家人離開了基輔,希望能躲避來自空中的襲擊。鄉村或許比城市更安全,但是這個國家北、東、南三面遭受襲擊,現在已經沒有一處堪稱真正安全的地方了。」

全民皆兵的同時也是全民皆懼。

據說俄軍已進佔烏克蘭以北大約十公里的地方,也佔領基輔西北的一個機埸。

烏克蘭戰火硝煙,縱使抖著腳,也頑強抵抗的還有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iy),假若俄羅斯完全拿下烏克蘭, 他和他的妻子,一兒一女,必定會被俄羅斯清算。

澤連斯基說:「根據我們的訊息,敵人將我標記為第一目標,我的家人標記為第二目標。他們想透過摧毀國家元首,從而在政治上摧毀烏克蘭。」他強調,自己和家人跟其他人一樣會在政府部門大樓中,堅守烏克蘭。對此美國國務卿布林肯(Anthony Blinken) 表示為澤連斯基的安危感到擔憂。

布林肯的擔憂,又有何用? 美國,英國,德國,甚至北約也不做任何事,口𥚃說站在烏克蘭一方 (Stand With Ukraine) ,身體卻很誠實。

如果我們每人唸數小時經,祈禱,或在臉書改一下自己頭像為烏克蘭國旗就能化干戈為玉帛,保住烏克蘭,你說多好。

2月25日,澤連斯基在FB 發佈短片,疲憊地表示,「我們被迫孤軍奮戰,保衛國家,誰準備與我們並肩作戰?老實說,我沒有看到任何人。」

「其他國家害怕支持烏克蘭加入北約,誰準備好保證烏克蘭加入北約?老實說,每個人都害怕,我詢問了該州的所有合作夥伴是否與我們在一起。他們和我們在一起,但他們還沒有準備好讓我們與他們結盟。」

澤連斯基表示,他自己今天問了歐洲27位領導人,烏克蘭是否會加入北約

「我是直接問的,每個人都害怕,不回答,但我們不害怕,我們什麼都不怕。」

「我們不怕俄國,也不怕和俄國對話,什麼都可以談,包括安全保證和中立地位。但是我們不是北約成員,我們能有什麼安全保證?哪個國家能提供?」

對於澤連斯基,我是敬重的,不熟知他的內政能力如何,但大敵當前,他顯示出他是一個人! 在俄羅斯入侵前,他不斷遊說,四出尋求外國支持,難道他不知道世界講求利益,不求道義嗎? 如果平民如我和你都知,就算他是喜劇演員出身,也不會不明此 「世情」。

為了化解敵國對烏克蘭的虎視眈眈,跟俄國建交做過了,而且一直也在做。為了國家的獨立性,自己不強,唯有孤注一擲 ,希望加入北約。

尋求外援,加入北約的地方,烏克蘭不是第一人,地理位置上與俄羅斯和白俄羅斯接壤的立陶宛,從前和鳥克蘭一樣是前蘇聯加盟國。2004年,北約就承認立陶宛為北約成員國。為何立陶宛可以,而烏克蘭不可以?

今日中文報章,有評論揶喻澤連斯基「來不及了!」「敢得罪普京,不自量力」 更有說他錯靠北约。

北約的確是靠不過,現實已擺在眼前,但烏克蘭為何想加入北約,不是烏克蘭的野心,而是一種自保策略,希望能「有幸」交到保護費,可以得到一種「保護」。

每個地方的歷史和地理位置是人民沒有選擇的餘地,保衛烏克蘭免受敵侵,保持與鄰國(俄羅斯)的權力平衡,加入北約是唯一一個選項。

至於因此而「挑釁」普京,很多烏克蘭人甚至全世界連日「觀戰」得咬牙切齒的人也明白,此乃借端生事的最佳藉口。

24日, 俄羅斯正式出兵攻入烏克蘭之日, 電視上澤連斯基以一個普通烏克蘭人的身份對俄羅斯人說:

「我們今天聽到了什麼?不僅是火箭的爆炸聲、戰鬥聲、飛機的轟鳴聲。這是一個新的鐵幕降下的聲音,將俄羅斯與文明世界隔開⋯⋯⋯我們看到,許多俄羅斯人對正在發生的事情感到震驚。一些俄羅斯人已經在社交媒體上呼籲,他們反對這場戰爭。我們看到了這一點。但俄羅斯聯邦的領導人不太可能看到這一點。

澤連斯基向俄羅斯人呼籲:「所以請你們。 如果你聽到我們的聲音,如果你理解我們,如果你明白你在攻擊一個獨立的國家,請到廣場上向你們國家的總統講話。我們是烏克蘭人。我們在我們的土地上。你們是俄羅斯人。現在你們的軍隊發動了一場戰爭。在我們國家的戰爭。我非常希望你能在紅場或你們首都莫斯科、聖彼得堡和俄羅斯其他城市的街道上的其他地方發言。不僅是在Instagram上——這非常重要。」

俄羅斯人也有反戰的

23 日,在俄羅斯全面進攻的前夕,在聖彼得堡,一名俄羅斯人站在繁忙的人行道上,舉著一幅俄羅斯最著名的反戰畫作——瓦西裡·韋列砂金的《戰爭的神化》 (The Apotheosis of War)的複製品。

畫中是烈日炙烤的田野上的一堆骷髏,這位19世紀的畫家將這幅作品獻給「所有偉大的征服者,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

俄羅斯在線雜誌《Kholod》發起了一項名為「我不沉默」的社群媒體活動,鼓勵讀者說出他們為什麼反對戰爭。以太幣的始創人,加籍俄羅斯人Vitalik Buterin 表示自己反對俄羅斯攻打烏克蘭。

普京宣稱入侵烏克蘭得到了俄國的普遍支持,然而半島電視台(Al Jazeera) 就報導在莫斯科普希金廣場(Pushkinskaya Square),數以千人在吶喊著反戰口號,並高舉烏克蘭國旗,他們高呼「不,不要戰爭!」受訪的一名匿名男子說:「今早我覺得很羞愧,但至少我不會因為來到這裡而感到羞恥。」

俄羅斯人的憤然示威不果,在鐵腕下1700人被捕。

25日, 澤連斯基卸下西裝,以簡單圓領軍人綠的T 恤透過視象,向烏克蘭人交代事態進展。 他一直以來沒有迴避,他生於烏克蘭的東北面,親俄勢力很強的地方,說得一口流利俄文,但他熱愛烏克蘭,是個頂天立地的烏克蘭人。

幾日前烏克蘭獨立記者Olga Rudenko 就在New York Times 撰文,道出澤連斯基以往在位總統時,缺乏能力,敗政叢生。剛上任時有七萬人叫他下台,他背後的大金主,就是烏克蘭最富有,也是最腐敗的寡頭之一,也就是1+1電視(1+1 TV)頻道老闆柯羅莫伊斯基(Igor Kolomoisky)。

在位期間他提出的「去寡頭化」的運動,目標是限制非常富有者的影響力,成效一直未如理想,有違他在競選時做出了承諾,打貪方面也沒有取得任何進展。根據透明國際的數據,烏克蘭仍然是歐洲第三最腐敗國家等。

此烏克蘭記者Olga Rudenko 做足傳媒第四權的角色,她紀錄,她寫下,她監督。 一個如此嚴厲的第四權桿衞者,今日在其Twitter 道, 她相信總統澤連斯基曾犯錯,而他會繼續犯錯,但是今日總統展現了令人尊重的烏克蘭人氣魄。

是的!他一直與烏克蘭人同在

26 日,剛剛新聞報道瑞典和芬蘭已作好幫助烏克蘭的作戰準備,然而北約未有指示。同時,普京對瑞典及烏克蘭發出軍事警告。

願烏克蘭一切安好,此時此刻,世界上有許許多多的英雄,他們不止是一個數字,一個名字。每人皆是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包括那個由法律系畢業而走上喜劇演員的總統,內政能力未必盡如理想,但他是一個真烏克蘭人- 澤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

對唔住喇

香港著名導演楚原離世,享壽87歲。 2018年金像獎獲頒「終身成就獎」,他獲獎的視頻,致謝內容都成了各大媒體的頭版,為我們疫下的窒息新聞帶來一絲的歇息,不過此歇還是一種哀。

楚導演完成人生的功課了。

逝者生命的落幕,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像一首歌完結之時,歌者徐徐從垂幕退出,留下的只有傷感不捨的觀衆。

楚原的兒子張詩樂日前向傳媒發放訃聞,以宋代詩人向滈的作品《如夢令.誰伴明窗獨坐》其中四句,悼念父親。

「誰伴明窗獨坐,和我影兒兩個。

燈燼欲眠時,影也把人拋躲。」

(誰能陪我在月下獨坐窗邊?只有我的影子與自己相伴。燈滅,準備睡覺時,就連那影子也拋棄我躲開去了。)

楚原執導的作品盛世之時,我應該還在六道輪迴,未來世間,但他的致謝詞,就算近日傳媒不重播,我也歷歷在目。

他說當年在邵氏旗下,拍過幾部叫座電影,事業一帆風順,人工加了十倍,被指是邵氏最幸福的導演。可是好景不常,楚原拍完幾部票房爛透的片後,當年邵氏老闆方逸華說:「楚原,你根本不懂電影藝術。你還想拍《天龍八部》,你賠得起錢嗎?」

陪伴楚原渡過那些起伏跌宕的日子,就是相隨他半世紀的南紅 (楚原太太)。 此刻,楚原的離去,她一定比誰更難受,處理心情之餘,更要處理喪事。

疫情下,處理什麼事都加倍困難。楚原是有福之人,什麼風浪的日子也有太太及家人相伴。

很多人,窮一生努力也孤苦伶仃,無依無靠。前天新聞報道說一個劏房租戶不幸染疫,為了不傳染同房租戶,在6度的寒夜下,他自己執拾一些細軟,穿上最厚的外套,在廣東道的行人隨道,以紙皮搭成的帳蓬「自我隔離」,肚餓時去買外賣 ,喉嚨痛就去藥房買些成藥。 幾日幾夜的寒風冷雨令他身體更虛弱,咳嗽多了。

社工介入希望為他奔波撲到一個隔離床位,竹篙灣又好,什麼隔離設施也好,去信過民政署,食環署,醫管局甚至特首辨,還是了無音訊。 無計可施之下只好把疫情的悲哀推上新聞。

鏡頭下的社工很疲倦,她說每天有數以百計的求助電話,每個個案也很不幸,很無助,更多是住在劏房的住戶,只要一人感染,必定多人感染,劏房衛生欠佳、多人共用一廁,空間又狹少。 社工說政府一直以來對邊緣生活的基層都視若無睹,疫情下更是無情。

我想起一套香港電影名《濁水漂流》,故事講述一羣露宿者們的群居生活。在2012年2月15日,農曆正月,正值當年最冷的一天,警察局,民政署,食環署在沒有事前通知下於深水埗通州街天橋突擊清場,將40多名露宿者的僅有家當,全數視作廢物般棄掉。

剛出獄的輝哥(吳鎭宇飾)回到深水埗露宿羣,準備重新投入街友們的懷抱,卻遇上食環署突襲,失去僅餘家當。 眾人唯有另遷地方再度露宿街頭。

社工何姑娘明白這群邊緣人的難堪之況, 每人都有自己的過去, 有些喪子,有些精神失常,有些有毒癮。 他們都是邊緣人,但很多只想以最卑微的態度活著。

此戲由真人真事改編,導演李駿碩中大新聞系畢業,曾經因為一個中醫故事,跟隨中醫到清場前的通州街木屋區義診。在此機緣下見證了許多街頭露宿者的真實故事,他們都是邊緣下的血肉。

2012年通州街清場事件,當時身為記者的他,被派到現場採訪,曾經在此露宿的人都各散東西,流離失所,現埸殘敗零落,好像是「沒有受害者」的狼藉戰場。

導演在一訪問說在編此電影的時候,他特別不去探討露宿者為何會流落街頭,因為露宿者跟一般人沒有差別,每人都會遇到一些困厄,才以此方式生活。

人家眼中可能視他們為「苟活」,其實這群人一直在自己有限的可能下拼命存活,像迫不得已在行人隧道「自我隔離」的染疫劏房租戶一樣,自知連人球也不如,沒地方收留,唯有瑟縮街頭,以紙皮「圍封」。

疫情下,苟活的人又何止街頭邊緣人及劏房戶。百業因人流控制下,被迫暫停營業, 受影響行業的收入都凋謝枯萎。香港是個生活成本很高的地方,很多人收入一低,就陷入困境,所以每人都有可能成為「漂流的人」。

漂流的人不一定是顛沛流離,可以是一種被排斥的經歷。被方逸華拒斥後的楚原,後來接拍過電視劇,處境喜劇,然後慢慢退出幕前,養尊處優。

楚原在頒獎禮說:「人生兩個字,係歡聲同淚影四個字砌成⋯⋯任何人無論昨天有幾許風光,噚日幾失意,聽日天光時候你都要起身做番一個人,繼續生活落去,因為明天總比昨天好,呢個就係人生。

管它天下千萬事,閒來輕笑兩三聲⋯⋯當你回首往事,不因碌碌無為而悔恨,不為虛度年華而羞恥,咁你就可以好驕傲同自己講,你無負此生。」

《濁水漂流》中,吳鎮宇飾演的輝哥有一句金句:「政府做L錯嘢就要道歉!」蔡思韵飾演的社工問:「一句道歉真係咁重要?」

其實一句道歉,就算說了也未必是真誠歉疚,不過在被排斥的社會常態下,人微言輕,道歉縱然廉價,是唯一能挽回尊嚴的事。

方逸華當然沒有道歉,可幸楚原的致謝詞已完滿地跟自己的過往和解。

說起道歉,前天特首在疫情最新措施的新聞記者發佈會表示,對於很多滯留海外的香港人,因為本港疫情嚴重而令多個地方,例如英國,加拿大等地的航班溶斷,使一早預訂機票,甚至檢疫酒店的港人都大失預算,不能回港⋯⋯

特首說 「對唔住喇」

廣東話的意會很特別,有時地道得只有香港人才明白,而且一聽已明箇中其意。

「對唔住喇」通常有個 「下聯」, 「下聯」 就是 「我幫唔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