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幹倘賣無

https://youtu.be/-ThzVnP65zs

《中國音超》,其前身為中國音樂金鐘獎流行音樂大賽,該節目是America’s got talent (AGT)的進階版, 參賽者不是鄰家的陳, 李,張,黃,而是集合中國八大唱片公司所推薦的藝人進行對決、參加者的質素非常高,入圍的全是唱得之人。

通常這些節目都會營造一些喊位,明眼人一看就知造假,因為過份造作。可是這段幾年前的《中國音超》,由台灣的"南方二重唱" 演唱的《酒幹倘賣無》應該不是造假,因為我也聽得哭了。南方二重唱的聲音穿透時空帶你回到80 年代,挖空心底的二重唱把“酒幹倘賣無”的故事倒帶眼前。"酒幹倘賣無" 的意思是閩南語有空酒瓶賣嗎?
一個跛腳的老人靠收集空酒瓶養活自己,老人有些聾啞,不會說話,孤單一人。有天,他在街上撿到一個孩子,欣喜異常,認為是上天賜給他唯一的禮物。老人將孩子帶回家,用辛苦收來的空酒瓶,換錢買廉價的奶粉,讓那小女孩活了下來,女孩在6歲的時候撿了一條小狗,取名旺才。小狗,聾啞老人,小女孩相依為命地生活在一起,小女孩的童年就在那一堆如山的空酒瓶中成長。

天生的好嗓子讓她成為聾啞人的傳話機,在每個清晨女孩牽著老人,拄著拐杖。女孩大聲的喊著:酒幹倘賣無、酒幹倘賣無。再後來,小女孩長大了,戀愛了,她愛上了一個作詞家。年青的作詞家一窮二白,但很愛她,帶她走進了藝術世界,為她寫了很多歌,對老人也非常好,每次來都會幫老人運酒瓶,和老人比劃著說話,然而有一天,女孩成名了,生活起了變化,房子,汽車,周圍追求的人,名利垂手可得。女孩還是很愛男孩,勸他和她一起住進大別墅,不要回酒瓶屋了,因為又聾又啞的父親,讓她覺得羞辱!男孩不願意,仍和老人來往,後來女孩越來越忙,名氣越來越大,生活完全由經濟人安排。
老人想念女兒,央求男孩帶他去找女兒,但是還沒進演唱會的大門就被哄出來。

女孩嫌太煩了,丟給老頭一筆錢讓他不要再打擾,老人擦乾了含淚的眼睛,沒要女孩的一分錢,走時還留下女孩一直愛吃的一小袋松子!男孩看不過去了,找女孩理論,女孩心裡聽不進任何勸言,因為兩人地位懸殊,最終只能分手。但老人終因思念女孩終於病倒了,男孩哭求女孩,希望她能回家看看老人,女孩沒聽他的, 就在這時,男孩打聽到女孩唱歌的地方,他告訴了老人,老人掙扎著要去看女兒最後一面。 不料走在路上,一輛卡車飛馳過來,眼看就要撞著老人了,老狗旺才猛地拱向了老人,旺才就這樣死了。

男孩知道後決定為女孩寫最後一首歌,他連夜趕,頂著長期的貧困和思念,在他身體快不行的時候,寫下了這首歌,讓人送給了那個女孩。男孩寫完歌詞後也離開了人世間,演唱會上女孩憶起多年前的往事,堆積如山的空酒瓶,聾啞的父親,為了給她買一包松子累暈在酷暑的街頭,還有小狗旺才拖著尾巴和她玩耍!她哭了,終於良心發現,愧疚,傷心,不安!

她反復學著這首歌,演唱會的時候,她通知樂隊加最後一首歌《酒幹倘賣無》。女孩忘情地唱著,台下所有的人震驚了,所有的人都流下了眼淚,女孩在台上講述了自己的身世,然後不顧一切地跑向了醫院,她要見自己的父親。當老人看到女兒時,一行老淚緩緩從腮邊流下,老人什麼也說不出口,只是微笑的看著女兒,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著,泣不成聲……

我自己也雙眼通紅,淚流滿面, 人人都做人,唔通人人識做人咩, 何為人?起碼要感恩,感激父母把我們養大,像這故事親生不親生不是重點。老人眠乾睡濕地養活小孩,那愛已跨越了骨肉之情。恩情當然不可抹去,有時命運不能選擇,生活艱苦,諸事不如人意,回過頭來也需感恩,感激那苦澀,因為沒有任何一步也成就不了今天的自己。

其實有誰不曾錯過,不曾忽略過,不被物慾名利侵蝕過,不怨憎過,不貪,不痴,不嗔就不是凡人。在此刻,此曲完畢之時,那滴涙是為自己的貪,嗔,痴而流的,真摰地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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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yond Meat

Gates Notes 是微軟創辦人Bill Gates 的Blog

他每年都會讀大約五十本書,然後年尾會分享他的心水書單。捷克及加拿大籍的環境科學教授 Vaclav Smil 是他近年最推崇的作家。 Vaclav Smil的著作題材廣泛而深入,由生物圈資源、肉食營養,人類壽命,能源硏究到去物質化都是其著作領域,可想而知他的思考世界十分豐富。

 Vaclav Smil 是個不折不扣的學者,對事物的探討科學化,不受主觀因素偏坦, 是其是,非其非。他本身是個茹素者但動物權益主倡者會對他的論點反感,因為他說吃肉一點也沒錯,肉類蛋白質讓人腦增大,獵食大型動物能推動智慧的演化,對語言、計劃、合作、社交等能力都有幫助,是人類進化的遺產。其實Vaclav 十分坦誠,問題從來不在肉,而是在於人。動物屠宰問題,雌激素問題,全球糧食不均的問題,全部都是成本問題引致出來的人為問題。Vaclav 提到每人每年大約吃掉200磅肉,但如果把雞胸肉切成小塊,像中式燉肉,那麼一塊雞胸肉可以供三個人吃。一年每人只需要吃40磅肉。所以在其著作 Shall We Eat Meat 中, Vaclav認為問題不在乎應否食肉,而是人類應合理食肉 (Rational meat – earing) 

Bill Gates 在blog 文中自爆自己年輕時做過一年素食者,但不是嚴格茹素那種,素食的原因只是在乎常試一下而且對飛機餐的次等肉類不提興趣。即是他可以茹素也是一個肉食者。大部分讀者對他是否茹素不甚興趣,最好奇是這個在十七歲時已覺得未來的書桌必定有一部電腦的Bill Gates 會押注什麼在未來。 數年前,Bill Gates就投資了Beyond Meat,Beyond Meat 是一個start up, 包裝為未來蛋白質。實質是由富蛋白質的豆類食品研制出來而味道像肉的產品,不含反式脂肪,膽固醇,激素及抗生素的人造肉,健康以外又美味。 食用豆類制品當然不存在壞膽固醇或激素等副作用,所以Beyond Meat 的成功在於能否做到雞有雞味,牛有牛味。

較早前落戶在Landmark 的純素餐廳就標榜其皇牌菜式海南雞飯的雞,採用Beyond Meat.  半茹素的我頗喜愛素食,點了份海南雞飯,賣相很美,我不介意食腐皮或豆腐作正餐,但這個Beyond Meat 的雞,只是一份不香口的素鵝,談不上好吃,枉論雞味。售價$82 半份 $122 全份,物非所值。如果餐廳沒有把Beyond Meat 弄錯煮法,而這麼一塊大腐皮可以吸引Bill Gates, Biz Stone 等投資,那麼功德林的豆腐餃子是什麼? 如果人造肉要像肉,那條甜酸松子魚(芋頭)絕對可成為Beyond Fish。 再說,如果茹素食品要健康美味又像肉的質感呢,其實坊間任何一間素餐廳也能做到。而我自己最愛的素餐廳只是牛頭角定安街的一間小舖,鋪內格式是普通茶餐廳,每日精選$38 一飯配湯或茶。豆腐就是豆腐,芋頭就是芋頭,麵筋加些黃咖哩就是黃咖哩(雞)飯,要像真度可以好像但也可不造作,齋就是齋。店舖很安靜,每位食客都吃飯不説話,牆上掛着一篇 「莫生氣」想著那智理名言,也忘了怎樣才是Beyond. 

Hainan Beyond Chicken w/ Turmeric Rice
Hainan Beyond Chicken w/ Turmeric Rice

情為何物 – 曼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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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喜歡歷史,就一定要到大皇宫和臥佛寺旁的Museum Siam

那裏用高科技、多媒體與互動遊戲方式展現泰國人的由來。 由遠古時期開始倒敍,泰國怎樣沿湄南河發展,經歷各王朝競爭、西方文化進入泰國、到現代泰國人民的生活與信仰,剖說出泰國人的前世今生。 另一個值得去的就是唐人街金佛寺旁的唐人街歷史博物館。展館有模擬當年大船運人運貨去泰國的情形,加入燈光效果和片段令人更了解當時華人瓢流到異國的孤泊無助。

自有曼谷伊始就有曼谷唐人街。1782年,拉瑪一世(鄭信) 將首都遷至曼谷,當時興建了曼谷最早的九條街道,其中一條就是唐人街的三聘街,然後慢慢發展成華僑重要的商貿區。 曼谷的唐人街就是由三聘街、耀華力路和石龍軍路拼接而成,沿著湄南河發展下, 一直延伸至今日的唐人街。那純樸老舊街風情至今也保存不變。的士一轉入唐人街,時空像回帶到50, 60 年代的香港,路旁的建築充滿中國嶺南風格,潮汕風情的露台,樓上住宅、樓下舖頭。前舖後居的養活幾代人。華人就是那麼勤力克苦,舖頭關門就上樓休息,一早醒來就到樓下開舖。從前的人,一生就只是活在一堂樓梯之間。經營一家店鋪,就是經營一家庭,生意好的話,心血就能廷伸幾代。打工的賣的是勞力,又何嘗不是像商人一樣為了一瓦屋簷,一擔家庭,一囗暖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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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7 的目光看,這三條老街沒有跟上時代的步伐,商店延壽於舊樓破瓦,路面凹陷不平,在路旁的小食攤,擺賣擋雜亂無序,但就繼續養起一瓦之下所有人。落後反而有情, 是保留昔日文化的功臣。 

不過,泰國政府2016年開始在石龍軍路旁的石龍猜興建地鐵站,預計2018年完工,新地鐵站意味着唐人街變成一個物業金礦,發展商搶高地皮,以至這幾條老街在過去五年暴漲了20%。如今在唐人街住了幾代的華人都擔心並知道,終有一天時代會不留情地要他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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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問世間情為何物,能存活過百年的情在現今角度看已是十分難得,任何地方也有類似命運,發展往往是保育的宿敵,但如果發展的目標不盲目地朝向地價,而是真正的存活歷史賦予的地方特色,那麼速度會慢但持續發展可朔度甚高。當然不少財團的利益會受損,但平衡社會利益是一門政冶責任和藝術。泰國擁有獨特的文化色彩,濃厚宗教文化色彩,畢竟自1782 年起至今日,歷史是每個地方的禮物,問題是現代政治人怎麼去運用這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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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的微笑

彭博每年都會從74個經濟體系中,做個痛苦指數(Misery Index), 所謂痛苦指數即是失業率與通脹率之和。


簡單來說即是從收入和生活的容易度推論那個地方最不痛苦。 這個痛苦指數也就是常被人反過來説排名最低的國家就是最幸福。 2016年最幸福的國度就是微笑之國 – 泰國,只有1.11%, 其次是星加坡,香港的幸福指數在中國之後排第九。香港失業率低但長期承受土地問題之困擾,樓價難以承擔之力已經是連續六年冠絕全球,樓價中位數是家庭收入中位數19倍, 而在過去7 年香港的物業價值增長了150%。 遊客來香港會體驗到旺角的車水馬龍,豪華一點的話,如果入住金鐘三寶,即是港麗,港島香格里拉,或是萬豪,其中一寶的club lounge都能俯瞰中環之繁華。 每逢假期,大部分香港人都會外出旅遊,怎看也是個小康社會,但真正的問題實是有苦自己知,一言難盡。

幸福指數排名第一的泰國,其實也有自身的問題,國家安全問題,金錢賄賂,色情行業臭名昭著,新泰王上任的政治不確定等。每個國家其實都有本難唸的經。


泰國貧富差距仍在擴大,2015年, 窮人與富人之間的收入懸殊是22倍,是個雙面社會, 一碗Khao soi 在Grand Hyatt 賣380 銖, 甲級寫字樓GPF Witthayu Towers的一間小餐廳賣 150銖,在高擋商場Emporium food court 賣 75 銖,在石龍軍路的Bang Rak Market , 40銖就可以了。泰國人通常一碗麵,一杯冰茶,就磨上半天。 在Central Embassy, 頂級的購物商場不難發現泰國的闊太太衣著高雅,門外有輛銀色Rolls Royce 在等侯。Central Embassy 的商埸如香港Landmark,集合最頂端的品牌,名牌店舖大多吸引遊客和少數本地貴客。普遍的泰國人平時到JJ market, 開開心心逛過半天。泰國人某程度上接受了貧富差距,有人可去文華做spa, 他們也有自己心目中的社區文華,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也。泰國人窮得來開心,因為大部分泰國人差不多生活水平,無太大比較,薪資低的同時,生活成本尚算低。

近年的泰國其實雄心㪍㪍,2016年泰政府成立了一個5.7 億美元基金來資助start up, 預計有2500 間泰國start up 可受惠,並希望在2018 年把泰國start up 增至一萬間, 比現在多4倍。去年美國矽谷的500 startups 投放了1000 萬美元成立了Tuktuks funds,用來栽培泰國的start up, 未來又有個為start up 成立的新交易所,但吊詭的地方是start up 就算毫無營收下也能在新交易所掛牌,我不懂投資但無營收也可上市,實在等如投資一個空芯概念,直覺是個未來大賭場。隨著一連串的蠢蠢欲動,泰國的地價也比去年上升了15%, 可幸的是暫時租金依然便宜,佔的營運成本不大,人民依舊可以40 銖一碗粉,各有各天地。

尤記得和曼谷Conrad 的總經理一席話,他在東京Conrad 工作了十年,在曼谷才一年,他在曼谷所認識的朋友等於他在東京十年的總和,而他的親朋戚友全部都在這一年來過曼谷旅行,東京呢,有些親友從未到訪,所以曼谷不愧是全球最多遊客的地方,原因呢?價廉物美!假若將來曼谷租金隨着地價飄升,街頭不再有40銖的故事,可能泰國未必快樂。

無明

痛苦的根源在於你的執著。什麼是執著?就是你太在意你的感受,你總想抓住不屬於你的東西,你總想留住跟你不同路的人,你總想別人會跟你一樣的付出,結果事與願違,該失去的終究失去了,該離開的終究離開了。一切皆空性。放下的好。

* 圖片及文字也轉截- 禪,空,密 FB 

而這也是把此blog 取名 「無明」之原因,希望從無明寫到無無明。 

矛盾

村上春樹有一篇散文談櫻花

他家門前的公路兩旁都栽滿櫻花,每年的花開季節, 他都能第一時間賞花。初搬進那區時就被花海吸引,像對新婚小情人般,初時特別傾慕,什麼都是好,但日子一過,往日的優點都成缺點。原來櫻花盛放之前會吸引很多毛毛蟲往葉子鑽,所以當政府滅蟲時,大量毛蟲會往家內的院子走,遠看像一副行走的大地顫。

韓國也有類似情況,實是有苦自己知,銀杏樹十分美,十一月時份就會舖天蓋地的盛放,是一場黃金盛宴。據說銀杏樹生命力奇高,在廣島原子彈核爆的範圍內,當所有植物死掉後,第一株冒出頭來的植物就是銀杏樹。銀杏樹的表皮有一層角質、可扺禦病箘入侵,驅趕昆蟲,也可淨化空氣中之微麈雜質,但凡事總有兩面,銀杏每年四月會結果,果實中的酪酸和己酸帶有強烈的異味。當銀杏果熟透掉在地上,給行人踏扁後會變得溶糊一片,就會產生一種強烈奇異的臭蛋味。 一剎那臭味,大家可掩鼻速逃,如果連續四十天,全市都瀰漫著一鼓酸臭味,再大的優點也會產生厭惡。

這個世界往往充滿矛盾,銀杏樹很美但它很臭,櫻花樹是粉紅佳人但很多蟲。油渣麵是人間美食但非常不健康。生活上人與人之間往往也矛盾處處。矛盾是自然的,生活就有矛盾,問題是怎樣平衡,銀杏果太臭,韓政府就把雌性銀杏砍掉改種雄性銀杏,櫻花樹有蟲唯有滅蟲,人與人相處的矛盾比較複雜,我想要每人都要放下一點點自我,才可成就平衡。

邊緣的存在 ~ 深水埗棚仔

有句名言道 Poverty is like punishment for a crime you didn’t commit.

一言以蔽之貧窮的苦況,貧是由分貝組成,貝是古代金錢的稱號,分貝就是把金錢分走了,變成貧。窮呢,穴字在上,是居住的地方,可是狹窄得要彎身(身弓)才可進入的窩居。貧窮好負面,像名言的含意,無辜而擺不斷,難平反。但如果在窮前面加上無字,無窮剎那間又變得生機無盡。那麼貧窮是否可以改變呢?貧窮的成因有好多種,而這輯鏗鏘集所探討的深水埗之天光與午夜,由師奶小販在天光墟擺賣說起,退休師奶和中年師奶為了幫補家計,會在天光時分把破舊棄物攤在地上,放賣的種類雜亂繁琑,並要每天在小販管理隊剎到前走鬼,所賺到的都只是十塊幾毫的運氣。然後蹣跚地在街上拾紙皮,廢鐡,推着一車的再造物料,可說是環保再造工業的重要一員,但這個過程所賺的也是七塊三毫的琑數。在香港一般生活質素來說,這價值連一團美心麵包也買不到。鏡頭一轉,故事又掃到下午工作在深水埗棚仔的一班資深布販,至今有四十年歷史的棚仔賣stock 布見稱,是設計師和手作人的尋寶勝地,多年前政府安置了這批布販在欽州街小販布市場,一眾布販在荒無街角,用年月凝聚出人氣,生意有高有低,不能發大財但在棚仔的簷下養活了牌主和租客的幾十家幾十口。一直相安無事,直至時代變遷到2015年,食環署貿然繞過諮詢區議會單方面向棚仔20個牌主收回布市場的埸地來作興建200 個房屋單位。剎那間棚仔簷下的數十商戶之生計定受影響,所牽涉的家庭頓無所依。

當然站在理據來說,商戶或牌主都只是租用棚仔,而牌照又是政府發的,道理上政府有充分理由收會棚仔,而且在土地短缺的香港來說,拆遷來造就未來200個居屋單位的發展,某程度上有一方的犠牲是必然,也得作一個取捨。任何事從來沒有一個完美方案,套用醫生的行醫思維邏輯,兩害取其輕的宗旨,亦即負面影響最輕就是社會受益比較大的一方案。那麼棚仔應該被保留再生的益處多些?還是200 個居屋單位益處多些?

數量上來說200 個家庭的住所遠比20 個布販為多。但是我們不要忘記解決200 個家庭的居民住房選擇,就會令20個布販家庭生計,營商網絡連根拔起,棚仔的消失會令區域一帶的布商文化打爛得支離破碎,受影響的生態鏈定超200。棚仔的建築結構雖然破舊,但在四十年的滋養下,其實已塑出一個本土經濟生態。在棚仔下,人有生計,社交人際網絡,有貿易,布匹養活布販,也滋養出時裝行業,試問讀過fashion design 的,有誰未蒲過棚仔?在此我不是念舊情,我是想帶出棚仔的生態鏈之滲透度。假如遷拆是為了起更高的房子,解決200戶的房屋問題,那麼棚仔也可以說是本土經濟之一小齒輪,是發展的一種。而且不要忘記犠牲棚仔所衍生出來的貧窮問題。

社會貧窮其中一成因就是低收入家庭被去權(disempowerment),當人在外在因素下未能在社會上參與經濟活動,享有社會資源,無法維持經濟獨立,就會陷入貧窮的狀態。可以想像棚仔的布販窮半生在布業,沒有了棚仔,年紀又大,轉行的空間很細,本來可維生的小生意被剝奪後,沒有經濟獨立條件,當然會跌入福利網,增加社會貧窮的壓力。其實每當我們說扶貧,扶貧不一定是傳統的福利措施如派錢,真正扶貧可以是政府制定城市發展策略時考慮貧窮或邊缘生活的一羣,在政策上自由開放些,俗語來說「鬆章一下」放條生路給有需要的人,避免既得利益者阻礙有需要的人脫貧。

諾貝爾經濟學獎的得主 Angus Deaton 在他的經典著作 The Great Escape: Health, Wealth and the Origins of Inequality 中就探討扶貧的有效策略,書中提到在2008年,全球約有8億人每日收入低於1美金的貧窮線,平均欠缺0.28美金,即一年欠缺100美金。假如要令8億人脫貧,一年共需約800億美金。以美國3億人囗推算,每人每年只要捐270美金,便能解決貧窮問題,他再提問「那豈不是很「便宜」?他認為解決貧窮不是單靠錢,而是靠政府改善人民的健康水平,健康是財富,提升生產力,加強教育,面對比較貧窮問題,不是派錢而是開拓自由開放公平的經濟環境,讓低收入一羣自給自足,成為生產力的一分子。

Overcoming poverty is not a gesture of charity, it is an act of justice. Nelson Mandela

YouTube: 鏗鏘集~深水埗之天光與午夜

略過人家衣櫃 ~星加坡 (二)

家庭有時也是世界各國的縮影,富裕家庭就像發達國家,資源充足可投放在下一代,而貧困或內戰連連的國家往往就像一對不成熟父母日夜嘈吵,永無休止,虛耗了下一代的成長。政府的角色某程度上像對父母,年幼時父母養育,有一套教育制度,成年時出來工作就需交稅給政府。星加坡政府給我的感覺是好愛他的人民,像一對父母凡事以孩子為本,會束縛,因為父母常常關注孩子有沒有行差踏錯。有人批評活在星加坡就如活在一對有型之手下,二零一二年星加坡政府修例至一人以上的集會已屬非法,發表政治言論只可到芳林公園的speaker’s corner。對香港人來說有點難以想像,因為有時在茶餐廳看到看不過眼的新聞,身邊的退休伯伯,肥師奶都會很自然的大肆評論一番,你一言我一語,其實牛頭最後還是不撘馬嘴。沒有結論,過程盛戴不同聲音,嘈雜,但帶點趣味。星加坡人如果要表達政見或意見可以透過區議員,區議員會每周設地方會見市民或發電郵向政府投訴,而政府又會盡快處理。我覺得又是難以相像因為我家平台的區議員辨事處長期關門,想跟議員講也無得講,別說處理問題。
我自己由細到大,家庭都給予我無限資源,但同時也灌輸我不浪費的觀念。我常覺得儲蓄而又不浪費是一個良好習慣,任何人,公司,甚至國家也是。星加坡政府就像幫孩子儲蓄的家長般,政府會從僱員和僱主的口袋𥚃收取合共月薪的四成作中央公積金。摡念有點像香港的強積金,但我們只是抽取合共月薪的一成,六十五歳前是不能提出,而星加坡就容許人民中途提取部分款項去作置業,子女大學費用,或緊急醫療之需。任何一個政䇿有利必有弊,星加坡的基金供款高,運作透明度低,縱使政府會為基金成員提供保證息率回報,可是若市場失利,政府便要作出大量補貼,長遠來說也有機會成為財政上一個無底深淵。香港悠久以來在福利層面上都是自己顧自己,如果要香港人投放工資的兩成在強積金,回響一定大,信任基金經理的能力是一個問題,六十五歳前才可取出也可圈可點,但觀乎現行的低供款模式,如果容許港人提取作置業或其他之用又會在中年時將基金一鋪清袋,喪失退休保障的本意。

所以為人父母難,做政府也難。

理財的另一法則是節儉,怎樣能逹到應慳得慳是管理學的一門藝術。正當香港兩間電力公司常在立法會解釋電費每年上調的原因是要購買較少污染但價格不穩的天然氣。香港常常講減排但就忽略了星加坡在十年前已推祟的節約。消耗全港九成電力是建築物,排放全港六成的溫室氣體,是個污染的源頭,要推動環境可持續發展,節約能源可以說是從綠色建築着手。
星加坡一早已推行綠色建築標誌計劃。綠色建築並非單是外觀上引入植物增添生氣,而是從生態學和資源節約方式來設計,例如利用自然流通的空氣來通風,探用天然光,隔熱玻璃,安裝太陽能板,屋頂綠化等來減低空調,通風,照明的耗電量,從而減低碳排放。根據綠色和平的報告如果香港在2020年,綠色建築逹到35%,每年可慳35億度電,二氧化碳排放量可以重回2005年的水平。香港現時有40000 幢建築,但只有1%綠色建築。相反星加坡政府已訂明2020年要逹到80%綠色建築的目標,2005年只有十七幢綠色建築的星加坡,十年後的今日綠色建築已逾千幢。所以在星加坡映入眼廉的盡是綠悠悠一片,街上大樹盛放如海,聰明的建築更是隨處可見,例如在Upper Pickering Street 的Park Royal on Pickering, 整楝建築綠化面積由空中至平台,結構結合太陽能板和雨水回收裝置,日照,陰影,風向也在設計的考量。Orchard Road 的Orchardgateway 有一條圓管狀玻璃天橋,那是建築物的標誌而其主樓的綠色設計更具省水省電功能。Marina Bay Sands 𥚃金碧輝煌𥚃也帶有綠化,如大廳擺上比人高兩倍的盆栽,建築外牆佈滿的一片片金屬片,風略過時,沙沙擺動,型態變化萬千,像一道裝置藝術,白天片片的金屬可反射太陽日囇,又是節能與設計的配合。另一個富前瞻性,具環保可持續發展的項目就 Garden By The Bay,這個設計簡直滿分,公園有兩座溫室分別是Flower Dome 和Cloud Forest, 兩座溫室採用了地底冷水系統,外牆則以低吸熱玻璃打造,以減低耗電量。溫室外面的Supertree, 夜晚會發放美麗的燈光,而那能源就是來自當中七棵樹頂的太陽能板,樹幹上栽種200多種植物並以仿天然下雨的直流式灌溉方法去栽種。而現在看到超級樹會在五年後沿着樹臂支節盛放至樹冠,成為一棵更豐盛的超級樹。

  
  
   

有人批評超級樹概念人工化,我覺得任何設計都是人工化,但出色的設計就是在於怎樣把一個本質昇華而感動大眾。

這個項目令我很感動,抬頭看見超級樹的美麗,龐大而擁抱自然,還顧四周,像置身於阿凡達,一個夢想的未來國度,心中盡是興𡚒,還有驚歎項目的成功和星加坡政府的遠見。立國之初的花園城市概念,經過五十年,她們做到了!我是從白天由Esplanade 那頭出發,行上Jubilee Bridge, 沿途看見星加坡人在跑步,欣賞風景,歇息。入夜人民在濱海灣附近用膳,又有一羣人在練習馬拉松。這個項目不止是一個遊客觀光的用途,我看見人民融入其中的樂趣,像走進人家的大花園,那花園活出濱海灣的一個英文字雕塑- DREAM. 

    

一個家長對孩子的DREAM, 父母想孩子成為麼?我看見星加坡想孩子不斷成長,當世界會面對各種能源缺乏,這孩子已在不同領域探尋持續發展的可能性。我們看近些時序,當台灣柯文哲用big data 去掌握選情,星加坡的城市重建局已開始動用模擬城市 sim city 的電腦模擬程式去研究改善城市運輸系統,系統採用一個big data, 模擬一個600 萬人口的流動模型並實時追蹤他們的作息型態,活動習慣,預設出虛擬行人來測試鐵路,巴士,單車徑等,這個系統叫 Matsim Singapore, 而這一套系統是由星加坡的ETH future Cities Lab去研發,目標是建設一個可持續的城市,未來的研究項目有如何發展成一個步行城市,和研究怎樣用再用物料如竹等來作基建。
家庭教育是每個孩子的第一成長基地,看待人接物可略知家教一二。略過星加坡也略略感受到星加坡的家教成效,用嚴師出高徒來形容也不為過。香港相比起來家教不嚴,很自由,近年有些人有一套想法,期望參考星加坡的強勢管冶模式來加速發展,減少矛盾。何況強勢政府又迎合着中國模式,可以説是政治正確的想法。但是在強勢的背後,我認為星加坡模式的成功不是來自對壓抑新聞自由或言論自由而引致,星加坡成功之處在於民生的經濟發展。

自由的壓迫和經濟發展不存在因果關係,不是因為約朿所以富起來。

反而我認為星加坡的成功之處是政府的前瞻性,擁有一個世界觀,和以星加坡人的利益著想。例如引進大企業時,政府要企業承諾最少聘請多少名本地大學畢業生。那樣星加坡青年除了有工作,也有了機會去實踐自己的夢想。如果政府尊橫無理,而又沒有足夠仁政去平衡,我相信任何政治制度也會被拖垮。反觀香港,我們從來也沒有強勢政府,過往的成功不在於順從,而是講求溝通與合作,我覺得有時有些論調太迷信強勢政府可帶來的速度和效率而忽略了世界視野。沒有前瞻性目光就像沒有頭的活死人,看不見路,行左不是,行右不行。星加坡是個乖孩子,由出生懂性以來皆受約束,而香港,孩童時在領養家庭渡過,自由慣了,強人父親接管後,有日看不過眼加以約束。但是孩子自由慣了,嚴厲管治會令孩子屈服還是更反叛呢?情況就如父母不准孩子夜歸,於是加以控制,又打電話勒令快些回家,又監察電話行蹤,又打又鬧,最後下家訓要十點前回家,要不然自討苦吃。孩子聽進耳當然不是味兒,偏偏十時零五分才回家,多次刺激嚴父神經。這情況會導致雙方對峙,解決方法不多,一是嚴父降低把尺,另是孩子自發性早些回家。我朋友有類似經驗,小事吵至離家出走,她想回來也承認少時有些衝動,而她和嚴父的隔漠情仇從離家留學十年的日子𥚃慢慢消化。換言之雙方都需要一些空間和時間。
  
  

略過鄰家衣櫃~星加坡 (一)

「略過」這一詞其實幾寫實,家中的儍電腦有時會彈出注意訊息 ,提醒你「略過」還是「修服」。電腦盲的我必定選擇略過, 略過其實等如唔好煩我。生活很多時候也是略過,每天也略過這棵樹,略過巴士站,略過無數人。某日,我在誠品也略過一本書叫「路上觀察學入門」,由赤瀨川原平,藤森照信,南伸坊合編而成,這個三人組合會細心觀察路上的事,如街上廣告,紅綠燈的一角,公寓居民生活又或是跟在狗後面所看到的景物。他們會用拍照,手繪,文字等方式紀錄下來然後從觀察再堆論出一些平凡人會略過的角度。赤瀨川原平在紀錄時笑說如果外星人登陸地球的話,大概也就是做他們類似的紀錄。哈哈~日本人就是這麼多奇想,既偏門但鑽深些又有些用處。
這本書是觀察學的經典,也是啟發了我開始慢慢去學習怎樣不略過生活。觀察可以說是好易入門,隨處也可觀察一番,在家上網可觀察,出街又可觀察,對象更是千變萬化,可以是人,天氣,地方,甚至乎公司營運方針,久而久之,觀察會變得更細微,更深入和更具思考反省的價值。於是出街看看樹又瞄瞄人,又會用手電拍下一些閒事,觀察未到家但肯定已達到了我拍故我在的境界。 
我常常隨意拍和隨處觀察,除了挑戰iPhone 128g 的極限外,無可否認都會令生活添些趣味,尤其是去旅遊,一踏上新地方,更加瘋狂的我拍故我在。隨着觀察多了,周遭的事,看在眼𥚃多了份質感。

忘記那一個哲學家或誰家的想法,但我很認同,人類本身就是這個世界的過客,所以旅遊的日子更是一個過客在世界的某空間略過的時間。

超過十五年沒來星加坡的我,這趟就常試從數天的略過,盡量觀察停留,凝視,反省。可能我還是比較年青,或被工作文化薰陶,常常放眼未來,例如每年年尾我也要擇寫部門的未來方向,所以着眼點往往都從是否可持續發展的角度出發。

張瑪莉曾說一個人的處事態度可以從衣櫃看出,如果衣櫃亂七八糟,那麼那人的人生也是差不多。

間歇性衣櫃亂的我覺得好有道理,並經常警剔自己。
星加坡給我的感覺就像參觀一個井井有條的家,市內所有建築物由公共房屋到五星級酒店,外觀有顏色的色彩斑爛,現代化的建築在結構變化中帶點翠綠環保概念。我奇怪香港天氣又熱又濕,所以很多樓宇,道路都被濕度影響,泡出一層黃舊。星加坡位於亞熱帶,氣温和濕度都較我們高,但處處的建築物都像新的一樣。的士司機告訴我,那是因為星加坡政府立令所有樓宇每四年就得塗一塗色,每處每四年略略改善一下。這個「略略」並不太「略略」,有些「漸漸」的意思,每隔一回略略地整理一下,像一個複利率般,是一個投資,日子久了就見真章。
  
而這片真章,就在五十年間鋭變出來。我覺得星加坡最美的地方是城市規劃,像一個格局好齊全的衣櫃,放鞋的有為鞋而設的架,放呔的有自己的格子,購物有烏節路,盛載夢想的,有打造出來的濱海灣,歷史,藝術甚至科學有自己的博物館,特色文化的有小印度,China Town, 新興文化有Haji Lane。每個地方有自己一套,置身於美麗衣櫃中,一格一格地存在,不凌亂,不出界。香港的衣櫃有十八格,每格每樣有些,可以說是五臓俱全或是高山(概念豪宅)低谷(唐樓)共存一室,白底紅字的廣告吊牌又有一些特色。香港有些自然亂,星加坡就是一個連橡皮擦都擦得乾淨的乖女孩。
  
沒見十五年,星加坡的衣櫃多了些accessories, 一些有品味的點綴,那就是貫穿全市的公共藝術雕塑,由Regent Singapore 開始,有個Harmony Fountain,入夜有LED 燈光配合,結合出一股和諧。 St. Regis 入面有數個,如知名的 Reclining Woman, 在Robinsons 對出的有由星加坡著名雕塑家 Chong Fah Cheong 為SG 50而造的Budak Budak, 四個小朋友在一個富中國特色的大酲上玩耍, 他另外一個知名雕塑就是座落在星加坡河上的第一座橋樑,愛琴橋 Elgin Bridge 上的「河邊的人」。五個赤裸男孩,跳入河中游泳是描述星加坡的第一代孩子的體育活動。公共藝術雕塑真是數之不盡,看得出城市規劃者的心思。雕塑的本質好特別,像凝結一個時光。星加坡很聰明地用現代藝術手法去凝視自身的歷史。我自己猶深印象是China Town 的一個頭頂紅布的雕塑,那是第一代在星加坡幹苦活又獨身的三水婦人,他們稱為the builder of Singapore。第一代最底層的人得到當代社會深厚的尊重,是一個地方人格,一個重視文化,尊重自身歷史的態度。  

  
  
 另一個尊重歷史就是Orchard Road 的開端,有一條小徑名Emerald Hill Road, 是以前富有的Peranakan (非馬來人跟馬來人的後裔)聚居的地方。星加坡重建局保留了一整條小山徑,並把早期建築風格盡量還原,某些街鋪更改為有特色的小酒吧,是一種現代和從前結合。香港也有類似項目如雷生春,我自己好愛這種舊城活化。縱使味道跟歷史有些出入,舊瓶新酒總帶一點情。
  

   
 

漸漸

  

豐子愷有一篇散文叫「漸」

漸的本質是時間,時間往往神秘地,不動聲色地溜走,那躡手躡腳的步伐微弱得令人不為意。於是凡人一天恍然大悟,原來凡事已漸漸地逝去,沒有永遠美麗的西施,沒有永遠長生的秦始皇,沒有永遠三十蚊的一哥焗豬飯,任何事都漸漸地發生。

漸漸的力量是不容忽視但又容易被忽略,有日在停車場繳費處認出一個身影,她是我中學的師姐,上次遇見她的時候,一次在大學飯堂,一次在LV,血拼中的大家欣然地打個招呼,然後再次見面已是十年後,身穿簡單運動服的她,踏着一對不似她會穿的爛佬鞋,頭髮蓬鬆,不施脂粉,昔日輪廓潻上幾分成熟,我排在她數個身位的後面,那刻未有上前相認,因為自己打扮得更爛,牛仔恤衫,牛仔褲,一個簡單的背包。同樣地這身打扮也不似我,似乎大家也一天一天地,一時一時地,一分一分地改變。

改變源於一種心態上的轉移,像從前頑固地愛吃一丁麵的我,貪其方便美味,放湯沸騰幾下,一下子就解決了一餐。但當新陳代謝隨着年齡增長而開始放慢,自己漸漸地發覺有必要改一下飲食惡習。從來不曾下廚的我,上網搜尋一些輕怡食譜,週末去街市買些菜,生果,然後回家跟着食譜去弄,漸漸地愛上弄藜麥,然後又開始喜歡為家人弄排毒果汁,買些含抗氧化功能的蔬果,再添置部搾汁機,每逢週六就窩在家裏預備,過程不複雜但也挺費神。完成後為製成品拍個照,分享上缐爭取一刻認同感外,還要whatsapp 給我多年老友,老友對我判若兩人的變化大為驚嘆,在訊息中報以10個感嘆號和數個O 嘴。

我想這就是人生的漸漸,現在的週末少了些英式下午茶,多了份一人的恬靜,心態在變,生活在調節,像一艘小船在大海中重整航道,繞過島嶼,依舊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