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on

導演Garth Davis 的首部電影作品《Lion》,中文譯名 《漫漫回家路》改篇自暢銷自傳小說 《A Long Way Home》男主角Saroo 每年的5月22日都會慶祝自己的生日,然而其實這並不是自己真正的生日,5月22日是Saroo被發現的日子。

Saroo生於西印度一個村落,家中有一個大哥,二姐,和三哥, 他自己排行最細,爸爸拋妻棄子,養兒育女的重任就落在媽媽身上。Saroo 的媽媽以搬運磚頭為生,所以五歲的Saroo 會隨着三哥到街上執零錢幫補生計。由於太累,五歳的Saroo 在火車站的長椅睡著了。三哥叫Saroo在長椅休息,他獨自去執零錢之後回來會找他。可惜五歲的Saroo 因誤上火車而與家人失散,獨自流落加爾各答街頭,為逃過拐帶兒童的魔掌,小小的Saroo倚靠食客的棄置食物為生。幾經輾轉,他獲得了澳洲夫妻 John 和 Sue 收養。然而,他一直對家人念念不忘。

相隔二十五年後,他成為一個壯健,有教養而又有學識的年輕人,他決定要面對心靈上這一塊遺失的拼圖,尋找回家的路,希望與失散的家人重逢。每晚Saroo都在電腦前面,用Google Earth 去搜尋自己的出生地。經過5年的時間,他發現到一條火車軌從一個城市叫Kolkata 伸展出去,然後發現一座水塔,那似層相識的感覺令他全身顫抖,他反覆重看,然後他頗確認在記憶深處存在這一個水塔。2012年,寄養父母非常開明,支持他去順自己的心願走,尋找自己的根。 於是Saroo從澳洲飛往Khandwa ,沒有頭緒地遊蕩,走進無數的村落,穿過許多的巷,不停向自己的記憶印證,直至去到一條村落,他記起那塵土的氣味,舊式剎車系統的棘耳聲,人來人往碎碎的步伐。一名村民引他去一個老婦前。老婦不能置信,失散20 年的兒子就在眼前。Saroo 把自己的經歷寫成一部暢銷小說。故事真實動容。一年後 Saroo 帶着養母Sue去這村落。兩位母親相擁, 然後三人再擁在一起,養母Sue開始哭,她在一篇訪問憶道,那刻世界在轉,Saroo的親生母親跟她說,他現在是你的兒子,我把我兒子送給你,然後三人緊緊地擁在一起,全世界也靜了,Sue只聽到三人的呼吸聲。

Saroo往後每年也回到西印度探望家人,他用出書賺來的錢給親生母親買了間房子,每月寄家用給母親。而Saroo 就繼續住在澳洲,照顧養父母。生活在澳洲差不多30 年的Saroo, 還保留着養父母第一次見面送他的灰色小樹熊。

電影去到尾聲,我已涙流滿臉,整個故事簡單直接,卻有著樸實無華的魅力,動容的親情,恩情,母親感恩養母對兒子的照顧,養母感恩有這麼一個兒子,兒子感恩有這麼一個經歷令他認識世界,有能力回饋親母,照顧家人。在他們三人擁在一起的視頻上,像三顆靈魂在這生重遇。奇妙!彷彿宇宙之中,每事的發生會有其原因。

Movie: Lion ~ Real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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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髮記

上文提到自己性格屬外向型的內向,帶點孤僻,其實不單止孤僻還帶點怪異。因為活在愉快的個人世界,所以我行我素,通常都不太理會他人目光。本來自己自閉是個人取向,要命的是持有三分外向型性格的自己,有時還會不知廉恥地抒發自已的奇怪思想。例如長頭髮的我是一個十分懶惰而又隨意的人。長期保持長頭髮的原因只是認為長髮的功能就是不需要定期剪髮。我通常一年才剪一次頭髮,每次跟朋友提到自己一年才到髮型屋一次,他們都會呆一呆,然後都不知道講什麼好。 我自己從不尷尬,但從他們的反應我知道我令他們尷尬了。 我又不是一年才洗一次頭,只是一年才理髮一次,他們就無語了。

理頭髮的日子通常都是即興,有次去馬來西亞,途中看到有間日式快剪理髮店,沒有人排隊,於是就決定剪髮。剪五吋,理髮師大刀一剪就把長髮剪到肩膊上些少。其間理髮師還跟我大談當快剪理髪店的難度。他說作為快剪店,要快,凖確,懂料理不同的頭型,要有一定的功夫,快剪不包造型,理髮後不會下gel ,不會吹頭,完成的髮型像素顏,真材實料,不加任何修飾。我細想,他説得也對。以前我會到一些著名的髮型屋,他們的服務當然非常好,又有杯麵,甜點,甚至香檳奉上,洗頭,按摩,剪髮,然後造型。過程中其實很多環節也不需要,我也不太享受。例如,按摩,洗頭,他的方法未必是我心水。還有最專業的造型都是脆弱,往往大風吹幾下和回家再洗頭就已經完全消失。第二天,我已忘了怎樣弄回髮型師所教的方法。

由於快剪的體驗非常好,有日放工發覺離家不遠原來有間日式快剪店,我突然決定試一試香港版吧。理髪師比馬來西亞還快手,完全是光速就完成了。我非常滿意。第二天,公司同事看到我的新髮型。

他說「你個新髮型幾爽朗,幾好,在那兒剪?」

我説「隨街都是的快剪店」

「有不是快剪店的提議嗎」他像不太滿意我的答案

我認真地說「你可以叫他慢剪的」

和他共事十幾年、他見怪不怪,但又無語了。

圖文不符: 純粹覺得這個吸麈機好可愛

內在的快樂

心理學家Laurie Helgoe, 亦是Introvert Power 的作者,她說 I am rarely bored alone, I am often bored in groups and crowds. 我絕對深深明白亦認同這番說話。因為我正是這種性格的人,別人眼中的我是很外向,其實內心的我很孤僻。孤僻好像好負面的詞,但在一個真正的introvert 心中,我們的內心世界是非常快樂並自在。而且某程度上我又好樂於接受並以這個僻為榮,因為這個僻令我能夠在寧靜中去探索自己。

近來興起把Introvert 的人再分類,有的是完全內向型的人,有的是外向型的內向 (Extroverted Introvert)

我屬於後者,我活像很外向,要說話時不會害羞,臉皮也幾尺厚。但我不愛多人聚會,很難約出來,但約出來後又能盡興,我們這種人很響往獨處,常沉醉一個人的時光,最愛磨在家中無所事事,是枚頹廢隱青。

作為一個典型隱青,自有一套自娛自足的方法,有時真的無聊當有趣,自得其樂。有次在洗淨剛買回來的蘋果,發現竟然有塊枯葉掛在蘋果上,我當然知道蘋果是從樹上摘下,有塊葉子伴隨,其實不足為奇,可是蘋果從美國運來,長途跋涉,加上草率的超市搬運,小葉也緊隨着蘋果,並沒有掉下,我覺得很神奇。於是又像發現新大陸的嚷著 「媽媽,你看,這個蘋果有塊葉仔架」媽媽總明白自己的傻女兒,她說「係咼,你快些拿手機拍啦」哈哈, 對! 什麼都拍是我的小樂趣,如果鄰家有兇殺案,我的隨時隨地隨意拍的習慣應該會不小心的把兇案照下。

除了無聊拍外,我也喜歡自在的街拍,喜愛影街畫,尋找塗鴉,在公園影樹,街角影民生。技巧欠奉,但在遇到有意思的境象和用手機拍的一刻,都是非常享受一個人的自在。如果你試過離別的傷感,在憂和愁的狹縫掙扎過,自會明白內心的自在是一種luxury.

追不到的月亮

在九萬尺上空發現月亮靜悄悄地坐在我旁,飛機窗的反射下看到不同乘客自顧自地工作和娛樂。我想起多年前的一套美劇「24」,在24 小時內,每個角落,在同一分鐘有不同的人在做不同的事。在衆反恐諜戰美劇中,這劇集並不是最吸引,但令我最印象深刻,因為故事用時間的本質作引子,好寫實。時間在跳動,每個人做各自的事,有的在睡,有的在工作,有的在娛樂。每人也專注在事情上, 不在意時間漸漸地過,其實事情正在醖釀變化,命運在剎那間改變。

我想這正是佛經𥚃說的「一彈指頃」手指一彈的時間雖然短暫,就有六十個「一剎那」,心念生起的瞬間,就有九百個生滅。上星期是朋友爸爸的生忌,朋友告知她和女兒,先生,媽媽,細佬,和弟婦一同往寶福山在她爸爸的座位前唱生日歌,食蛋糕。我問「你有沒有哭呀?」她說「沒有了,是否好儍?」我說「不,我很感動,uncle 好有福氣」我感覺到自己眼球一熱,又水汪汪起來,是欣慰的淚水。由大家扭在一團哭至慢慢放開,但心情又不敢太放肆,因為深明人的渺小。

世間生㓕都是無情的,不會為人間任何嗔癡或哭笑而留下腳步,但所有事包括心情都會變的,像窗外的雲層一樣,會變化。時而瓢來, 時而瓢去。時而濃密得令人窒息,時而又瀟洒得隨風而瓢。

一瞬間身旁的月亮已在我身後,我回轉身追看月亮的影子,常試再把它看清楚,可是怎樣也追不回。那一剎那我知道宇宙中的月亮是不變,只是有時被雲層遮蓋,月亮始終是月亮,而雲層和我只是月亮的過客。

解憂雜貨店

人生是一盤連自己也不知道的棋局,沒有人希望弄錯自己的棋步,所以每遇到進退兩難的時候,每人都需要一間東野圭吾筆下的解憂雜貨店。 

 2012 年, 三個在途的犯罪年青人,為躲避警方追捕,避難至一間破舊的雜貨店。這間雜貨店只要前門和後門關上,時間就會停留,形成一條穿梭過去和現在的時光隧道,三位年青人在店內發現一封來自1980 年的諮詢信,原來這間浪矢雜貨店還會替人解憂,煩惱的人會把諮詢信遞送入店,在好奇心和同理心驅使下,三位不良青年開始回信。於是接下來就是關於幾個30 年前的故事,那些諮詢者都是站在人生交叉點。由於他們都活於2012,對過去已經發生的歷史和社會大事略知一二,在預知結局下,毫無人生目標的青年竟然回覆得充滿智慧。

有人說東野圭吾藉着此書來鼓勵自殺率最高的日本,不要對命運失落。四個 30 年前的故事,盛載着夢想和現實的矛盾。正在準備參加奧運的運動員,在面對男友患病,和日以繼夜的操練,每天內心都掙扎着,不知如何分配時間,既想完成夢想又想陪愛人走最後的路。三位年輕人知道日本最後不會派選手參加那屆奧運。於是建議運動員,放棄練習,把時間陪愛人。運動員最後沒有如雜貨店的指引,放棄練習, 反而一邊練習一邊陪伴愛人。最後,她並沒有像其他選手般因為不能參加奧運而失落,反之她為自己曾經在比賽前付出100% 努力而感到満足,愛人離世了,奧運沒有了,但她的喜悅來自過程。有時夢想或任何事情的成敗不能以結果主導,如果我們可調節心境,放下成敗得失,會發覺成長過程的苦樂彷佛比獎項更珍貴。
懷才不遇的創作人在實現夢想時處處碰壁。三位年輕人得知這位創作人在其有生之年也未能獲得認同,但他的歌在過世後會成為一代經典。年輕人勉勵失意的唱作人,在任何情況務必對自己有信心。唱作人在臨終時也緊記這番勉勵。其實每人的夢想都未必成真,在絆倒的時候,任何人也必須繼續相信自己並繼續精進。

要跟家人逃走避債的青年,他對父母的感到失望,也感受不到父母的愛。一時之間,毅然離開父母。孤獨掙扎地在孤兒院成長。最後,他擁有自己的一片天,一直認為自己的前途是自己捱過來的他,成長後的一次偶然才得悉今日所擁有的生存機會,是父母成全的。驚覺自己一直認知的事情並非事實的全部。其實自己誤判了棋局。
肩負經濟負擔的少女,為了養家選擇在酒店作小姐來賺快錢,在青年的指引下,少女學懂了投資、三十年後的她得到了財富,但忘了善良的初心。這個世界好奇妙,生命像一條河流,任何事都會重回河流,原來這位曾經迷失的少女就是欲買下丸光園孤兒院的富人,教曉少女置富的迷失年青年人就是打劫她家的小伙子。 

故事環環相扣,所有諮詢者都是圍繞着丸光園孤兒院和浪矢雜貨店。 前世今生互相交織着。我想起Doris Day 的一首歌曲 Que Sera Sera, 天真的女兒問媽媽,我將來會如何,媽媽說將來是無法預料, whatever will be, will be. 

每人都對人生充滿冀昐,可是命運不由我們選擇,過程上總有些難,很多的不得已、本來的我們是一張白紙,面對複雜的世界,我們學會了憂愁。在人生交叉點上,會不知所措,當我們需要解憂雜貨店的時候,得記着浪矢爺爺的最後意見 「正因為你是一張白紙,所以可以畫任何地圖,一切都掌握在你自己手上。你很自由,充滿了無限可能。這是很棒的事。我衷心祈禱你可以相信自己,無悔地燃燒自己的人生。」

這星球不好的

階前雨 是我昨夜 枕畔的淚
斷腸紅 是我心頭 相思的血
昨夜夢 魂魄與你 天涯相隨
夢如風 風散去 再難尋追
情是什麼
無端的來 無端的去 總在人間徘徊
情是什麼
來時也苦 去時也苦 卻又叫人回味

這是蔡琴的名曲「情是什麼」的歌詞,填詞人陳桂珠是文學系碩士,從事過廣告創意,電視製作,和其他幕後工作的她把情寫透了。「無端的來,無端的去,總在人間徘徊」什麼情也好,也真是如此。你不能選擇誰是你的孩子,也不能選擇誰做自己的父母。世間任何情,愛情又好,友情也好,能彼此牽上關係必有其緣份,只是自己不知道宇宙背後之法則,所以我們會認為情是無端的來,無端的去。

就算最極至甜蜜的愛情,天下最孝感動天的親情,最終都是苦,因為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千萬不要窺探主宰未來命運的法則,當每人知道自己生老病死的安排,就不會再熱切期待明天。所以任何人在出世時已經是苦,只是你不知道,父母也不知道。去時也苦,那是離別的苦。余光中說人生是起點和終點之間的過程,出世一刻初生嬰兒為自己而哭,最後一刻摯親為自己而哭。一切如煙滅,留下的是愛的痕跡和記憶。對活着的人來說是一道隱隱的悲痛。

荷蘭有一隻黑猩猩病入膏肓,認識多年的老友范霍夫教授(Jan van Hooff)前來探望牠,見牠最後一面。猩猩雖然病重,但一見老友仍難掩興奮之情,不但展露笑容,還抖起精神擁着范霍夫,摸摸他的頭,教授輕聲細語地與猩猩說話,撫慰著牠,見証著這刻的工作人員無不被這跨越人和動物的界限之情而感動。動物和人一樣,對牠好的人,會長留心中,動物也有情。猩猩在見過范霍夫後一周後離世。世間再沒有那猩猩,但那情和痛必然留在范霍夫的心。情是苦,但總教人回味。

看着那視頻,媽媽留下淚道 「這星球不好的。」

Reference:

Dying chimpanzee recognises old human friend before smiling and embracing him

蔡琴 – 情是什麼 / What Is Love? (by Tsai Chin)Edit

一碗清湯

據說星星需要經過很多年才能到地球,而每一粒星星到達地球的時間都不一致。 基本上,如果排除太陽系中的太陽這顆恆星的話,那麼離我們最近的星星就是半人馬座的比鄰星。比鄰星距離太陽系約4.3 光年。 一光年大約等於9萬4千6百億公里。單是這個數據可想像和星星的相遇是難以計算。人與人之間的緣份一樣,百世修來同船渡,千世修來共枕眠。相遇是情還是債也是不能計算。

 
有個工作上的朋友認識了數年,最近才彼此了解多些,她茹素數年,適逢中秋節,把家鄉的香菇木耳寄來給我,有一大箱。我把碎碎的乾木耳浸泡,木耳瞬間回復青春,柔軟起來,充滿彈性。我又把小香菇浸泡,短短幾分鐘,全屋都充滿着菇菌的清新,就連家中的雪松香薰也蓋過了。不懂煮食的我,把所有材料放進電飯煲一鑊熟。在冰箱找到一個大蘋果,又把它放進煲裡。三十分鐘後,這窩潤肺清甜的香菇木耳蘋果湯就完成了。

 
天上有種種不知名的繁星,人間的凡人一街都是。 每天和陌生人擦肩而過,相視而不相識,但有時在其他領域上相遇到的人,相知了原來最後也是不相識。有時人與人之間又會有感相逢恨晚,原來大家那麼相似,像星空下與星星相聚,可遇不可求。如果那是一碗清甜的湯,美好!如果那是一碗如涙的苦茶,唯有領略它,視為經歷,境由心轉,你認為甜就是甜,回甘就是回甘,自己心房的風景永遠都是自己話事,甘苦自知。


小確幸

還有一日,就是2017年諾貝爾文學獎的揭宗之日,村上春樹又再次被提名,可能又會再次做陪跑手,但不論勝出與否,其實村上春樹可以説是這時代的最具影響力文學作家。文學有時難免曲高和寡, 能走入尋常百萬姓家,就一定是村上春樹。 一個很簡單的例子就是「小確幸」, 不知從那時起「小確幸」變成一個潮語,小確幸的意思是生命中微小而確實的幸福感。炎炎夏日,那西瓜吃到最後一口也是甜的,是小確幸。 假期閒在家中,洗了一機衣服,把淸爽的內衣整齊地摺拾,那刻之寧靜是小確幸。網絡購物後,從手機看到派送中的訊息,那熱切的興奮是小確幸。用剩下的人工買了一台遊戲機,再發佈上臉書,那條發佈叫小確幸。 小確幸也淋離盡致地滲透商業社會,就連甜品店的布丁也叫小確幸布丁。

小確幸其實是一個的生活溫提,常常警醒我們在煩惱心的一角藏着一點光。那溫暖被我們長期忽略,而視為理所當然。當我們發掘出生活的小確幸就會感到幸福。如果身邊有很多小確幸,你就會感到好幸福。

然而,小確幸是沒有方程式,幸福不能複製,不能模仿,你越刻意去追求幸福,你就越不幸福。小確幸是一種自我的感受,是每個人獨有。上班途中我用手機拍下道路旁的一朵超大的太陽花,那愉快是我的小確幸。但在他人眼中視之為無聊,談不上什麼確幸。所以小確幸是一種主觀感受,你不能代表我。雖然小確幸是屬於自己,但有時又會招人妒忌。有一種心理病叫Facebook Envy, 就是源於比較人家的幸福,當自己的幸福比人少或渺少的時候,不其然就會不開心和自卑, 甚至憂鬱。 心理學家認為解決方法是1) 戒掉Facebook 習慣 2) 查證虛實 3) 正視自己情緒並逐步自我解開鬱結⋯ 等

其實人和人之間的比較是多餘的,因為任何型態的小確幸都是瞬間即逝,我們極其量只能留住回憶。佛教理有一個故事,一個旅人在曠野,忽然大象,老虎在後面追,人不斷奔跑,卻沒有地方躲藏。最後,他看到一囗井,心想是藏身之處。於是,一躍進井,才發現有四條毒蛇。慌張之際就抓緊沿井口垂吊的樹藤,往下爬,但上又有老虎大象,往下又有毒蛇,上又不是,下又不能,就在這時有五隻蜜蜂,滴下五滴蜂蜜,正好滴在他口裡,那甘甜令他忘卻痛苦。故事的旅人就是我們每一個人,曠野就是人生,大象,老虎就是無常,深井是生死,毒蛇就是四大五蘊,對於順境與逆境的領納感受,樹藤是生命缐,我們無時無刻不緊緊掌握自己的生命缐,而那蜂蜜就一時的幸福,人享受著蜂蜜,就是暫時忘卻危險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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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連呼吸還未懂

踏上過奧運會頒獎台、亞運會兩金得主、和剛摘下的全運會及亞室運三面金牌的場地單車選手李慧詩是香港隊的兼任教練。得知土庫曼亞室運會的場地及住宿未必能提供網絡供應而開心了幾天,因為不用再監視小朋友。可是科技發達,好夢成空,小朋友依舊可以上網。她口中的「小朋友」,就是新晉的年青運動員。曾經也是「小朋友」的李慧詩明白年輕運動員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手機。作為專業運動員的她冀盼體育精神得以傳承,期待着長江後浪推前浪,所以她對這班後浪有要求。運動員需要早睡早起,她不能接受早上九時才起床。面對着未學行先學走,過急追求成績的小朋友,她沒好氣地説 

你連呼吸還未懂!

我想起我的襌修老師,他教導我觀察呼吸。他說每一呼一吸都是一輪迴。坐直,觀呼吸,每個呼吸也有其深淺,注意力放在鼻端,用腹部呼吸,讓橫隔膜下降,肚子膨脹, 不用呼吸到肚子撐大,很自然的吸氣。 吐氣,橫膈膜上升,肚子內縮,自然吸吐。 專注力一跑,就把它拉回正確坐姿, 深而長的腹式呼吸,然後觀想空氣從鼻孔到體內狀況。這樣可調身、調息和調心。日常生活若能時時回到身體、把呼吸配合心靈,作密集式覺察,或間斷式觀照,可提昇心靈,世界也美好些。

禪師曾用心良苦地叮嚀着「同學,每天也要練,給自己三個月時間,觀呼吸的時間寧可短不能斷,行住坐臥也可以⋯」想着想着,不知何時,我已斷了觀呼吸的練習。我慚愧,要堅持一件事,最大的敵人其實是自己。 

在放工回家的路上,國內同事傳來一訊息,她在吐吐今天的怨鬱,安慰她的時候,她傳來一張圖片,「再牛逼的夢想,也抵不住儍逼的堅持」哈!太可愛了!也精辟!在修行上,我想,我正需要一份老實的堅持。

參考資料:http://sportsroad.hk/archives/171253

活在西西弗斯的世界

古希臘神話中,西西弗斯Sisyphus 因為觸怒天神而被懲罰。他必須將一塊巨石推上山頂,而每次到達山頂後巨石又滾回山腳,如此永無止境地重複無意思的滾上滾落。在英語世界中叫Sisyphean,「西西弗斯式的」,通常喻意永無盡頭而又徒勞無功的任務。 

麈世間有無數的Sisyphean task,父母對子女的寵溺,駡又不是,縱容又不行,子女總是不領情,於是長年累月的擔憂,出於骨肉情的關愛,在反叛期的子女身上是徒勞無功,父母的Sisyphean task 又是永無盡頭。情侶亦然,有異心,或是不懂怎樣愛的一方,你不㫁的付出也是西西弗斯任務,徒勞無功,因為人家當是理所當然。最受歡迎的前港督彭定康表示中國很難撲息香港對民主自由的訴求,雖然一國兩制難免崎嶇、甚至自我⋯ 假若如他所言,那麼中國模式來冶理香港屬西西弗斯式的徒勞無功。另一層面上,民主抗衡力量其實在過程中絕對是應驗着西西弗斯的疲累和絕望,縱使徒勞無功,依然不斷重試。

法國小說家卡謬認為「必須想像西西弗斯是一個快樂人。」We must imagine Sisyphus is happy.  這石頭的每一顆原子,是充滿夜色山上的每一片礦石,它的本身就是一個世界。掙扎著上山的努力足以充實他的心靈。因此打破宿命的方法就是接受它,像一粒鹽溶入水中,成為宇宙的一部分,忘卻自我,根本就沒有什麼徒勞不徒勞。換言之,在面對宿命時,執着於現實產生心理反抗,起了厭惡,你就輸了。反之,溶入其中,自得其樂,宿命之魔咒自會打破了。 

因此在面對人生荒謬之困局,像彭定康所言, 仍需保持樂觀,而且也不能不保持樂觀。

「人生,是一個不容許抱怨的夜總會,他們發給你一手牌,你非賭不可,而且只能玩一局。就算牌運不好,那也是命。」Miss Lonelyhearts, Nathanael We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