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曾經

曾經,寒窗夜讀的年代,我們有無盡的話題。那時未有FB , WhatsApp 等通訊工具,我們靠的是電話,你二哥說你獨霸部電話聊無聊事,令他不能用電話攻勢追下另一學系的女孩。第二日你自掏腰包去電訊公司申請另一條電話線,自此二哥有二哥的精裝追女仔電話時間,我們在另一條缐有談不完的話題。有時我們聊到累,各自抱着電話睡著了。你二哥說 「你們倆個痴缐,有什麼好傾,傾通宵,唔洗瞓㗎,癲架你地!」

我自問GPA 爆燈是實至名歸,畢竟我文史哲科是特別強,只是數學特別弱,你是科科都平均地弱。但你對英文特別好學,是英語希特拉,總愛糾正我的腔調,我們一起學習英語,一起看外國節目學英語,節目一完結,就打電話給對方,互相確認讀音。那些年是單純的愉快,英語也突飛猛進。 

你告訴我,有個男孩應該是喜歡我,我遠遠望一下那位男孩,然後慣常高傲地說「無興趣。」雖然決絕地說無興趣,你總愛拿他來取笑我,因為年少輕狂的我叫他幫我做Statistics 功課,那科的功課全是A, 除了考試那 50% 自己連25 %都拿不下,結果僅僅合格。你開心死了,不厭其煩地重複又重複地用不同的tone 跟每一個人都説我連 25 % 也做不到。

我沒有反駁,但你不㫁的恥笑令我去反思自己的行為,是多麼的無知,幼稚。說真的,要不是你不斷的嘲諷,我會繼續去利用他,或另一個他。畢業後,各自有自己的工作領域。你家那條電話線已cut 了,因為手電的月費分鐘又多又平,每晚放工我們都會聊半個鐘, 你公司的人物架構, 我未曾見過但也暸如自掌。

有天你建議我們一起去學國語,但不知怎的,你覺得我太倚賴你,我們起了隔漠。我刻意地遲到,讓所有同學坐滿你四周而不用坐在你旁。誰知,你也是刻意遲到,讓大家有藉口分開坐。在升降機大堂,大家碰到對方時,我們無言。那短短幾分鐘的升降機時間,是一道最長的劍鋒。我相信我們已經分開了。

課程完畢後,距離,時間使我們互相適應,那時我們還會在各自生日的那一週相約對方吃飯,那頓飯永無冷場,因為互相交流大半年的心路歷程,工作光影。喋喋不休的背後,大家都知彼此的友誼其實淡了,大家再也不能無所不談,天天聊天。

是可惜的,我愛看書,你愛看TVB, 現在還要看 My TV, 而我真是不知My TV 是什麼?

有日,你恨我,恨大家思想不同。尤其一觸及政冶,你我之間又冰峰起來。當然我也恨你,恨你自私,自大,自戀兼無知。

又有一日,大家都老了,成熟了,生日一個問候,一條訊息傳來,隔着屏幕 ,多年的距離反使大家舒服。沉寂數年的冰峰又開始溶了。

幾句說話揭開彼此在這幾年間,不為人知的生活轉變,我們終於發現大家都在變。從前不看新聞的你,現在也留意多了,可惜大家依舊政見不合,但起碼大家都懂什麼時候各自收聲。

畢竟無論看上去多麼平穩的大家,都面對着一個人生虛脫期。成長使我們看開了。大家都開始明白什麼是有今生未必有來世,開始珍惜。

「那個美好的時代悄然逝去,而且一去不複返。各種美麗的可能性竟被流逝的光陰吞沒,消失得無影無蹤。」村上春樹

那刻讀着,像明白多一點什麼似的。


因為是妳教我影Reflection 的 ,所以選擇這張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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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們斬盡剎絕

瑞典文學作家Sven Lindqvist 的童年時代,書架側旁總掛着一條他爸爸專用的皮鞭,書架的藏書全是他父母和祖父母年代的歷史書藉,有驚險逃亡記,有19世紀黑人被殖民化的故事,有種族滅絕的故事。孩童的他從皮鞭明白到,當一個人用武力的時候,就是源自一種失控的瘋狂。而叢書中的歷史都是當權者的瘋狂。

成年的他以旅遊方式走進撒哈拉沙漠,從不能預測和不熟悉的世界中去探索人類原始的黑暗。 18 世紀的西方世界常常覺得自己比人優越,覺得自己有責任去燃點黑暗,而合理化了西方國家的殖民主義及帝國主義。1899年 英國的記者及短篇小說作家 Kipling 所寫的 White Man Burden 就正好透視出當時種族歧視的潮流, 白人帶着「使命」在他方土地建立自己王國。

Take up the White Man’s burden

In patience to abide 

To veil the threat of Terror 

And check the show of pride …

To seek another’s profit 

And work another’s gain… 

在非洲的黑夜𥚃,Lindqvist 體會到白人潛在的優越感導致的排斥意識,思想出現二元對立,好壞把你我分開,我好你壞,異者更會被妖魔化。一個人的認知也只是一個框框下所呈現的事物,是整件事的一角。人普遍地會忽略框外的真實。那個框架的外型是菱形,就會認為框架中的風景是一個菱形,如果框架是長方形,風景就是長方形。這些都是思想的陷阱,也是扭曲思想的手段。在無數個夜裡,黑暗中,他發現希特拉時代的大屠殺只是剛好地落在德國,像音樂椅遊戲,音樂恰巧停在德國而不是其他,其實種族滅絕,排他除異的思維一早己植入歐洲世界。
現年85 歲的 Lindqvist 去年接受澳洲媒體專訪認為 「把他們斬盡剎絕」英文版 “Exterminate All The Brutes" 是他一生最滿意的作品,並直言今時今日,歧視依然存在,歧視的影子散播於種族,性別和政見。只要是阻我道者,就見佛剎佛,斬盡剎絕,那瘋狂四處皆是,呈現你我之間。書中未章說那黑暗的心,肆虐的暴力,失心的瘋狂,沒有人會承認自己是一份子。要解除歧視的種子,就是知識。認知足夠以後就會對那些手段加以警剔。
此刻,我想起陳冠中的「裸命」。故事講述一個拉蕯的蔵族男子被一位漢族女商人包養,其後男子發覺與女子性靈不合,看不見將來下毅然去追逐自己的女神和自少偏愛的北京,於是執意出走。女商人和藏族男子的情色關係就是暗喻北京和西藏的𨶹係,像是你情我願但又性𩆜不合,互相依附,又處處猜疑,慾望與金錢的掛勾,驚恐失權與操控的瘋隱。
社會往往就是醒與不醒的交纏,利益和沒利益的編織。覺醒與未覺醒就在一念之間,懸繫在利益線上。書中有句可圈可點「我們博族人是給圈餋了,維穩的那些人是給圈養了,不做不得。」

「養我又如何,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喜歡總行吧!」男主角大聲咆哮 。這是「祼命」。

當遇上騙子

在泰國看見個綠得像玉的瓷器香薰爐,一見鍾情,買了兩台回家。初手的我,為了香薰爐而去買精油, 第一次是從泰國Amarin 商場一小舖買下十支不同味的精油,由於商埸不算旺,店主給了我一個折頭,完成那筆生意後,店主就收工回家了。第二次買精油是在馬來西亞,酒店搜尋再幫我去買。回港後,把精油倒在香薰爐上,燒的時候氣味香濃,但餘味就怪怪的。於是上網搜尋更多關於精油的資訊,如怎樣分辨真偽,精油怎樣提煉,精油的好處和壞處等。當對精油多些了解,就開始懷疑家內從馬來西亞買回來的精油是化學混合出來,不是純天然。
我直接WhatsApp去馬來西亞的供油商,訊息已讀不回。於是我就把提問公開在其公司的FB 帳號。不需 1小時, 負責人就從WhatsApp 撥號過來解釋其精油是用冷搾過程來提取出來,於是不能與其他牌子相比。我問有認證嗎,然後油商立即轉調敵意,說我故意扺毀他,看扁他的民族,過程有他講無我講,我想不用多説了,無客觀證據,口同鼻爭論無意思。最佳驗證是通過第三方的實驗室機構來證明,但驗一下都要HK$1500-2500 已超出我買精油的價值,盤算着,但又不忿氣。

我再次詳細閲讀其公司的FB,發現在評語欄中有數個顧客和我一樣提出相同的質詢,之前看不到,因為壞的評語被海量的評語覆蓋了,對於負評,他的處理手法是先認定顧客存心陷害,然後把顧客封鎖(滅聲)不清楚事件的讀者會以為他真的被陷害。另一個顧客也懷疑他的精油是假的,但由於退款條件太繁複,她把假精油丟了,油商回應,貨品已被購,隨得你。另一個顧客寫了千幾字,客觀評論為何她認為那些油不夠天然。油商並無回應,直接封鎖。有一個顧客就激烈許多,和油商對質,油商首先攻擊顧客意途,然後加入其他人支持油商的說法, 過程中顧客被人格攻擊,我看不過眼,也想加入,然而我也被㓕聲了 (mute) 我和那個被騙顧客像隔着玻璃,我看到她,想幫助她,和應她,但彼此說不出話來(被㓕聲了)

於是我化身成影子帳號,在每一個post 留言,攻擊其手法,當他一妖魔化我的時候,我就把他每一次攻擊他人的手法以相片上傳。又在其評分欄上寫出其產品造假的懷疑。當然不消三分鐘又被滅聲了。

來來回回最後都是會被滅聲,欲迫油商正視及回應應是把其產品送去化驗室驗證再憑實據找律師發信給負責人。所費和所消耗的時間也不少。化驗室員工初步證實是假的,電話𥚃那男生知道件事的來龍去脈後問道 「其實值唔值得呢」「你丟了那些油,不再幫襯就算了,化算很多」我說「對,所以有些人眼看不滿,沮喪,算了,移民吧,一了百了」只有儍人,蠢人還在固執着,爭扎着。

執意是每人皆有,尤其對自己的想法特別確定的時候。下次當你對一件事固執,可想像社會那羣被打壓的吶喊,你的反抗某程度上是他們的二重唱,分別只是在於對象不同,有些人面對政權,有些是老婆。單身容易些,看看自己荷包就可以,有能力就去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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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幹倘賣無

https://youtu.be/-ThzVnP65zs

《中國音超》,其前身為中國音樂金鐘獎流行音樂大賽,該節目是America’s got talent (AGT)的進階版, 參賽者不是鄰家的陳, 李,張,黃,而是集合中國八大唱片公司所推薦的藝人進行對決、參加者的質素非常高,入圍的全是唱得之人。

通常這些節目都會營造一些喊位,明眼人一看就知造假,因為過份造作。可是這段幾年前的《中國音超》,由台灣的"南方二重唱" 演唱的《酒幹倘賣無》應該不是造假,因為我也聽得哭了。南方二重唱的聲音穿透時空帶你回到80 年代,挖空心底的二重唱把“酒幹倘賣無”的故事倒帶眼前。"酒幹倘賣無" 的意思是閩南語有空酒瓶賣嗎?
一個跛腳的老人靠收集空酒瓶養活自己,老人有些聾啞,不會說話,孤單一人。有天,他在街上撿到一個孩子,欣喜異常,認為是上天賜給他唯一的禮物。老人將孩子帶回家,用辛苦收來的空酒瓶,換錢買廉價的奶粉,讓那小女孩活了下來,女孩在6歲的時候撿了一條小狗,取名旺才。小狗,聾啞老人,小女孩相依為命地生活在一起,小女孩的童年就在那一堆如山的空酒瓶中成長。

天生的好嗓子讓她成為聾啞人的傳話機,在每個清晨女孩牽著老人,拄著拐杖。女孩大聲的喊著:酒幹倘賣無、酒幹倘賣無。再後來,小女孩長大了,戀愛了,她愛上了一個作詞家。年青的作詞家一窮二白,但很愛她,帶她走進了藝術世界,為她寫了很多歌,對老人也非常好,每次來都會幫老人運酒瓶,和老人比劃著說話,然而有一天,女孩成名了,生活起了變化,房子,汽車,周圍追求的人,名利垂手可得。女孩還是很愛男孩,勸他和她一起住進大別墅,不要回酒瓶屋了,因為又聾又啞的父親,讓她覺得羞辱!男孩不願意,仍和老人來往,後來女孩越來越忙,名氣越來越大,生活完全由經濟人安排。
老人想念女兒,央求男孩帶他去找女兒,但是還沒進演唱會的大門就被哄出來。

女孩嫌太煩了,丟給老頭一筆錢讓他不要再打擾,老人擦乾了含淚的眼睛,沒要女孩的一分錢,走時還留下女孩一直愛吃的一小袋松子!男孩看不過去了,找女孩理論,女孩心裡聽不進任何勸言,因為兩人地位懸殊,最終只能分手。但老人終因思念女孩終於病倒了,男孩哭求女孩,希望她能回家看看老人,女孩沒聽他的, 就在這時,男孩打聽到女孩唱歌的地方,他告訴了老人,老人掙扎著要去看女兒最後一面。 不料走在路上,一輛卡車飛馳過來,眼看就要撞著老人了,老狗旺才猛地拱向了老人,旺才就這樣死了。

男孩知道後決定為女孩寫最後一首歌,他連夜趕,頂著長期的貧困和思念,在他身體快不行的時候,寫下了這首歌,讓人送給了那個女孩。男孩寫完歌詞後也離開了人世間,演唱會上女孩憶起多年前的往事,堆積如山的空酒瓶,聾啞的父親,為了給她買一包松子累暈在酷暑的街頭,還有小狗旺才拖著尾巴和她玩耍!她哭了,終於良心發現,愧疚,傷心,不安!

她反復學著這首歌,演唱會的時候,她通知樂隊加最後一首歌《酒幹倘賣無》。女孩忘情地唱著,台下所有的人震驚了,所有的人都流下了眼淚,女孩在台上講述了自己的身世,然後不顧一切地跑向了醫院,她要見自己的父親。當老人看到女兒時,一行老淚緩緩從腮邊流下,老人什麼也說不出口,只是微笑的看著女兒,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著,泣不成聲……

我自己也雙眼通紅,淚流滿面, 人人都做人,唔通人人識做人咩, 何為人?起碼要感恩,感激父母把我們養大,像這故事親生不親生不是重點。老人眠乾睡濕地養活小孩,那愛已跨越了骨肉之情。恩情當然不可抹去,有時命運不能選擇,生活艱苦,諸事不如人意,回過頭來也需感恩,感激那苦澀,因為沒有任何一步也成就不了今天的自己。

其實有誰不曾錯過,不曾忽略過,不被物慾名利侵蝕過,不怨憎過,不貪,不痴,不嗔就不是凡人。在此刻,此曲完畢之時,那滴涙是為自己的貪,嗔,痴而流的,真摰地懺悔。

Beyond Meat

Gates Notes 是微軟創辦人Bill Gates 的Blog

他每年都會讀大約五十本書,然後年尾會分享他的心水書單。捷克及加拿大籍的環境科學教授 Vaclav Smil 是他近年最推崇的作家。 Vaclav Smil的著作題材廣泛而深入,由生物圈資源、肉食營養,人類壽命,能源硏究到去物質化都是其著作領域,可想而知他的思考世界十分豐富。

 Vaclav Smil 是個不折不扣的學者,對事物的探討科學化,不受主觀因素偏坦, 是其是,非其非。他本身是個茹素者但動物權益主倡者會對他的論點反感,因為他說吃肉一點也沒錯,肉類蛋白質讓人腦增大,獵食大型動物能推動智慧的演化,對語言、計劃、合作、社交等能力都有幫助,是人類進化的遺產。其實Vaclav 十分坦誠,問題從來不在肉,而是在於人。動物屠宰問題,雌激素問題,全球糧食不均的問題,全部都是成本問題引致出來的人為問題。Vaclav 提到每人每年大約吃掉200磅肉,但如果把雞胸肉切成小塊,像中式燉肉,那麼一塊雞胸肉可以供三個人吃。一年每人只需要吃40磅肉。所以在其著作 Shall We Eat Meat 中, Vaclav認為問題不在乎應否食肉,而是人類應合理食肉 (Rational meat – earing) 

Bill Gates 在blog 文中自爆自己年輕時做過一年素食者,但不是嚴格茹素那種,素食的原因只是在乎常試一下而且對飛機餐的次等肉類不提興趣。即是他可以茹素也是一個肉食者。大部分讀者對他是否茹素不甚興趣,最好奇是這個在十七歲時已覺得未來的書桌必定有一部電腦的Bill Gates 會押注什麼在未來。 數年前,Bill Gates就投資了Beyond Meat,Beyond Meat 是一個start up, 包裝為未來蛋白質。實質是由富蛋白質的豆類食品研制出來而味道像肉的產品,不含反式脂肪,膽固醇,激素及抗生素的人造肉,健康以外又美味。 食用豆類制品當然不存在壞膽固醇或激素等副作用,所以Beyond Meat 的成功在於能否做到雞有雞味,牛有牛味。

較早前落戶在Landmark 的純素餐廳就標榜其皇牌菜式海南雞飯的雞,採用Beyond Meat.  半茹素的我頗喜愛素食,點了份海南雞飯,賣相很美,我不介意食腐皮或豆腐作正餐,但這個Beyond Meat 的雞,只是一份不香口的素鵝,談不上好吃,枉論雞味。售價$82 半份 $122 全份,物非所值。如果餐廳沒有把Beyond Meat 弄錯煮法,而這麼一塊大腐皮可以吸引Bill Gates, Biz Stone 等投資,那麼功德林的豆腐餃子是什麼? 如果人造肉要像肉,那條甜酸松子魚(芋頭)絕對可成為Beyond Fish。 再說,如果茹素食品要健康美味又像肉的質感呢,其實坊間任何一間素餐廳也能做到。而我自己最愛的素餐廳只是牛頭角定安街的一間小舖,鋪內格式是普通茶餐廳,每日精選$38 一飯配湯或茶。豆腐就是豆腐,芋頭就是芋頭,麵筋加些黃咖哩就是黃咖哩(雞)飯,要像真度可以好像但也可不造作,齋就是齋。店舖很安靜,每位食客都吃飯不説話,牆上掛着一篇 「莫生氣」想著那智理名言,也忘了怎樣才是Beyond. 

Hainan Beyond Chicken w/ Turmeric Rice
Hainan Beyond Chicken w/ Turmeric Rice

情為何物 – 曼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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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喜歡歷史,就一定要到大皇宫和臥佛寺旁的Museum Siam

那裏用高科技、多媒體與互動遊戲方式展現泰國人的由來。 由遠古時期開始倒敍,泰國怎樣沿湄南河發展,經歷各王朝競爭、西方文化進入泰國、到現代泰國人民的生活與信仰,剖說出泰國人的前世今生。 另一個值得去的就是唐人街金佛寺旁的唐人街歷史博物館。展館有模擬當年大船運人運貨去泰國的情形,加入燈光效果和片段令人更了解當時華人瓢流到異國的孤泊無助。

自有曼谷伊始就有曼谷唐人街。1782年,拉瑪一世(鄭信) 將首都遷至曼谷,當時興建了曼谷最早的九條街道,其中一條就是唐人街的三聘街,然後慢慢發展成華僑重要的商貿區。 曼谷的唐人街就是由三聘街、耀華力路和石龍軍路拼接而成,沿著湄南河發展下, 一直延伸至今日的唐人街。那純樸老舊街風情至今也保存不變。的士一轉入唐人街,時空像回帶到50, 60 年代的香港,路旁的建築充滿中國嶺南風格,潮汕風情的露台,樓上住宅、樓下舖頭。前舖後居的養活幾代人。華人就是那麼勤力克苦,舖頭關門就上樓休息,一早醒來就到樓下開舖。從前的人,一生就只是活在一堂樓梯之間。經營一家店鋪,就是經營一家庭,生意好的話,心血就能廷伸幾代。打工的賣的是勞力,又何嘗不是像商人一樣為了一瓦屋簷,一擔家庭,一囗暖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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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7 的目光看,這三條老街沒有跟上時代的步伐,商店延壽於舊樓破瓦,路面凹陷不平,在路旁的小食攤,擺賣擋雜亂無序,但就繼續養起一瓦之下所有人。落後反而有情, 是保留昔日文化的功臣。 

不過,泰國政府2016年開始在石龍軍路旁的石龍猜興建地鐵站,預計2018年完工,新地鐵站意味着唐人街變成一個物業金礦,發展商搶高地皮,以至這幾條老街在過去五年暴漲了20%。如今在唐人街住了幾代的華人都擔心並知道,終有一天時代會不留情地要他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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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問世間情為何物,能存活過百年的情在現今角度看已是十分難得,任何地方也有類似命運,發展往往是保育的宿敵,但如果發展的目標不盲目地朝向地價,而是真正的存活歷史賦予的地方特色,那麼速度會慢但持續發展可朔度甚高。當然不少財團的利益會受損,但平衡社會利益是一門政冶責任和藝術。泰國擁有獨特的文化色彩,濃厚宗教文化色彩,畢竟自1782 年起至今日,歷史是每個地方的禮物,問題是現代政治人怎麼去運用這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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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的微笑

彭博每年都會從74個經濟體系中,做個痛苦指數(Misery Index), 所謂痛苦指數即是失業率與通脹率之和。


簡單來說即是從收入和生活的容易度推論那個地方最不痛苦。 這個痛苦指數也就是常被人反過來説排名最低的國家就是最幸福。 2016年最幸福的國度就是微笑之國 – 泰國,只有1.11%, 其次是星加坡,香港的幸福指數在中國之後排第九。香港失業率低但長期承受土地問題之困擾,樓價難以承擔之力已經是連續六年冠絕全球,樓價中位數是家庭收入中位數19倍, 而在過去7 年香港的物業價值增長了150%。 遊客來香港會體驗到旺角的車水馬龍,豪華一點的話,如果入住金鐘三寶,即是港麗,港島香格里拉,或是萬豪,其中一寶的club lounge都能俯瞰中環之繁華。 每逢假期,大部分香港人都會外出旅遊,怎看也是個小康社會,但真正的問題實是有苦自己知,一言難盡。

幸福指數排名第一的泰國,其實也有自身的問題,國家安全問題,金錢賄賂,色情行業臭名昭著,新泰王上任的政治不確定等。每個國家其實都有本難唸的經。


泰國貧富差距仍在擴大,2015年, 窮人與富人之間的收入懸殊是22倍,是個雙面社會, 一碗Khao soi 在Grand Hyatt 賣380 銖, 甲級寫字樓GPF Witthayu Towers的一間小餐廳賣 150銖,在高擋商場Emporium food court 賣 75 銖,在石龍軍路的Bang Rak Market , 40銖就可以了。泰國人通常一碗麵,一杯冰茶,就磨上半天。 在Central Embassy, 頂級的購物商場不難發現泰國的闊太太衣著高雅,門外有輛銀色Rolls Royce 在等侯。Central Embassy 的商埸如香港Landmark,集合最頂端的品牌,名牌店舖大多吸引遊客和少數本地貴客。普遍的泰國人平時到JJ market, 開開心心逛過半天。泰國人某程度上接受了貧富差距,有人可去文華做spa, 他們也有自己心目中的社區文華,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也。泰國人窮得來開心,因為大部分泰國人差不多生活水平,無太大比較,薪資低的同時,生活成本尚算低。

近年的泰國其實雄心㪍㪍,2016年泰政府成立了一個5.7 億美元基金來資助start up, 預計有2500 間泰國start up 可受惠,並希望在2018 年把泰國start up 增至一萬間, 比現在多4倍。去年美國矽谷的500 startups 投放了1000 萬美元成立了Tuktuks funds,用來栽培泰國的start up, 未來又有個為start up 成立的新交易所,但吊詭的地方是start up 就算毫無營收下也能在新交易所掛牌,我不懂投資但無營收也可上市,實在等如投資一個空芯概念,直覺是個未來大賭場。隨著一連串的蠢蠢欲動,泰國的地價也比去年上升了15%, 可幸的是暫時租金依然便宜,佔的營運成本不大,人民依舊可以40 銖一碗粉,各有各天地。

尤記得和曼谷Conrad 的總經理一席話,他在東京Conrad 工作了十年,在曼谷才一年,他在曼谷所認識的朋友等於他在東京十年的總和,而他的親朋戚友全部都在這一年來過曼谷旅行,東京呢,有些親友從未到訪,所以曼谷不愧是全球最多遊客的地方,原因呢?價廉物美!假若將來曼谷租金隨着地價飄升,街頭不再有40銖的故事,可能泰國未必快樂。

無明

痛苦的根源在於你的執著。什麼是執著?就是你太在意你的感受,你總想抓住不屬於你的東西,你總想留住跟你不同路的人,你總想別人會跟你一樣的付出,結果事與願違,該失去的終究失去了,該離開的終究離開了。一切皆空性。放下的好。

* 圖片及文字也轉截- 禪,空,密 FB 

而這也是把此blog 取名 「無明」之原因,希望從無明寫到無無明。 

矛盾

村上春樹有一篇散文談櫻花

他家門前的公路兩旁都栽滿櫻花,每年的花開季節, 他都能第一時間賞花。初搬進那區時就被花海吸引,像對新婚小情人般,初時特別傾慕,什麼都是好,但日子一過,往日的優點都成缺點。原來櫻花盛放之前會吸引很多毛毛蟲往葉子鑽,所以當政府滅蟲時,大量毛蟲會往家內的院子走,遠看像一副行走的大地顫。

韓國也有類似情況,實是有苦自己知,銀杏樹十分美,十一月時份就會舖天蓋地的盛放,是一場黃金盛宴。據說銀杏樹生命力奇高,在廣島原子彈核爆的範圍內,當所有植物死掉後,第一株冒出頭來的植物就是銀杏樹。銀杏樹的表皮有一層角質、可扺禦病箘入侵,驅趕昆蟲,也可淨化空氣中之微麈雜質,但凡事總有兩面,銀杏每年四月會結果,果實中的酪酸和己酸帶有強烈的異味。當銀杏果熟透掉在地上,給行人踏扁後會變得溶糊一片,就會產生一種強烈奇異的臭蛋味。 一剎那臭味,大家可掩鼻速逃,如果連續四十天,全市都瀰漫著一鼓酸臭味,再大的優點也會產生厭惡。

這個世界往往充滿矛盾,銀杏樹很美但它很臭,櫻花樹是粉紅佳人但很多蟲。油渣麵是人間美食但非常不健康。生活上人與人之間往往也矛盾處處。矛盾是自然的,生活就有矛盾,問題是怎樣平衡,銀杏果太臭,韓政府就把雌性銀杏砍掉改種雄性銀杏,櫻花樹有蟲唯有滅蟲,人與人相處的矛盾比較複雜,我想要每人都要放下一點點自我,才可成就平衡。

邊緣的存在 ~ 深水埗棚仔

有句名言道 Poverty is like punishment for a crime you didn’t commit.

一言以蔽之貧窮的苦況,貧是由分貝組成,貝是古代金錢的稱號,分貝就是把金錢分走了,變成貧。窮呢,穴字在上,是居住的地方,可是狹窄得要彎身(身弓)才可進入的窩居。貧窮好負面,像名言的含意,無辜而擺不斷,難平反。但如果在窮前面加上無字,無窮剎那間又變得生機無盡。那麼貧窮是否可以改變呢?貧窮的成因有好多種,而這輯鏗鏘集所探討的深水埗之天光與午夜,由師奶小販在天光墟擺賣說起,退休師奶和中年師奶為了幫補家計,會在天光時分把破舊棄物攤在地上,放賣的種類雜亂繁琑,並要每天在小販管理隊剎到前走鬼,所賺到的都只是十塊幾毫的運氣。然後蹣跚地在街上拾紙皮,廢鐡,推着一車的再造物料,可說是環保再造工業的重要一員,但這個過程所賺的也是七塊三毫的琑數。在香港一般生活質素來說,這價值連一團美心麵包也買不到。鏡頭一轉,故事又掃到下午工作在深水埗棚仔的一班資深布販,至今有四十年歷史的棚仔賣stock 布見稱,是設計師和手作人的尋寶勝地,多年前政府安置了這批布販在欽州街小販布市場,一眾布販在荒無街角,用年月凝聚出人氣,生意有高有低,不能發大財但在棚仔的簷下養活了牌主和租客的幾十家幾十口。一直相安無事,直至時代變遷到2015年,食環署貿然繞過諮詢區議會單方面向棚仔20個牌主收回布市場的埸地來作興建200 個房屋單位。剎那間棚仔簷下的數十商戶之生計定受影響,所牽涉的家庭頓無所依。

當然站在理據來說,商戶或牌主都只是租用棚仔,而牌照又是政府發的,道理上政府有充分理由收會棚仔,而且在土地短缺的香港來說,拆遷來造就未來200個居屋單位的發展,某程度上有一方的犠牲是必然,也得作一個取捨。任何事從來沒有一個完美方案,套用醫生的行醫思維邏輯,兩害取其輕的宗旨,亦即負面影響最輕就是社會受益比較大的一方案。那麼棚仔應該被保留再生的益處多些?還是200 個居屋單位益處多些?

數量上來說200 個家庭的住所遠比20 個布販為多。但是我們不要忘記解決200 個家庭的居民住房選擇,就會令20個布販家庭生計,營商網絡連根拔起,棚仔的消失會令區域一帶的布商文化打爛得支離破碎,受影響的生態鏈定超200。棚仔的建築結構雖然破舊,但在四十年的滋養下,其實已塑出一個本土經濟生態。在棚仔下,人有生計,社交人際網絡,有貿易,布匹養活布販,也滋養出時裝行業,試問讀過fashion design 的,有誰未蒲過棚仔?在此我不是念舊情,我是想帶出棚仔的生態鏈之滲透度。假如遷拆是為了起更高的房子,解決200戶的房屋問題,那麼棚仔也可以說是本土經濟之一小齒輪,是發展的一種。而且不要忘記犠牲棚仔所衍生出來的貧窮問題。

社會貧窮其中一成因就是低收入家庭被去權(disempowerment),當人在外在因素下未能在社會上參與經濟活動,享有社會資源,無法維持經濟獨立,就會陷入貧窮的狀態。可以想像棚仔的布販窮半生在布業,沒有了棚仔,年紀又大,轉行的空間很細,本來可維生的小生意被剝奪後,沒有經濟獨立條件,當然會跌入福利網,增加社會貧窮的壓力。其實每當我們說扶貧,扶貧不一定是傳統的福利措施如派錢,真正扶貧可以是政府制定城市發展策略時考慮貧窮或邊缘生活的一羣,在政策上自由開放些,俗語來說「鬆章一下」放條生路給有需要的人,避免既得利益者阻礙有需要的人脫貧。

諾貝爾經濟學獎的得主 Angus Deaton 在他的經典著作 The Great Escape: Health, Wealth and the Origins of Inequality 中就探討扶貧的有效策略,書中提到在2008年,全球約有8億人每日收入低於1美金的貧窮線,平均欠缺0.28美金,即一年欠缺100美金。假如要令8億人脫貧,一年共需約800億美金。以美國3億人囗推算,每人每年只要捐270美金,便能解決貧窮問題,他再提問「那豈不是很「便宜」?他認為解決貧窮不是單靠錢,而是靠政府改善人民的健康水平,健康是財富,提升生產力,加強教育,面對比較貧窮問題,不是派錢而是開拓自由開放公平的經濟環境,讓低收入一羣自給自足,成為生產力的一分子。

Overcoming poverty is not a gesture of charity, it is an act of justice. Nelson Mande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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